从侧身开门到室内遭遇敌情时的火力覆盖角度,到夜间不发出声响的肃清推进,他一个一个地带着他们上手。
四天后,李云龙站在废弃砖瓦窑的外面,看着一组警卫排的战士从窑内清场演练中退出来,枪口朝下,动作干净,三人的间距在移动中保持得极好。
他把嘴里的烟杆子取下来,什么都没说,却也没有走开,在砖窑外面又站了片刻。
陈靖宇让战士们从后山砍来几十根碗口粗的木杆和几捆破芦席、旧门板,在打谷场上搭出了一片模拟村落的障碍房。
巷道的宽度比照真实村巷,精确地留出两人的交汇空间;
房屋的入口用门板钉成内开或者外开的不同朝向,窗户开在高低不一的位置,有的窗台高过视线,有的低得只能弯腰钻过。
木杆之间用麻绳捆扎固定,外层再挂上芦席和破布模拟墙面的质感和遮挡效果。
警卫排的战士们在第一天训练时就被分成了若干个三人小组。
陈靖宇站在模拟巷道的入口处,把第一个动作亲自示范了一遍,切角。
他贴着墙壁侧身移动,枪口始终指向墙角延伸线的边缘,在接近转角处时放慢脚步,先用余光观察转角另一侧露出的空间,然后以短促的横步将枪口和视线同时扫过转角。
示范完之后他退回来,让排长带着他的组走一遍。
动作一开始磕磕绊绊。
有人切角时枪口低垂,有人过门时身体先于枪管探入门口,有人在窄巷中与队友的枪口互相遮挡了射界。
几个老兵练了几个来回后开始不耐烦,其中一个人把枪往肩膀上一扛,甩开膀子说练这洋把式还不如直接抡大刀片子冲进去砍来得爽利透亮。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附和了几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
陈靖宇没有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