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务兵的话音刚落,霍渊的眼神就沉了下来。
荣宝斋?
京城里玩字画的,谁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分量。他们怎么会找上门来?
霍渊的目光落在那幅刚刚展开的《仕女图》上,心里有了答案。
温文宁却显得很平静,她将画轴小心翼翼地卷起,放回画筒。
“让他进来吧。”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戴着老式圆框眼镜,看起来五十多岁、气质儒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缩头缩脑的身影——正是琉璃厂那个卖画的精瘦老头。
老头一看到温文宁和霍渊,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
荣宝斋的钱掌柜一进屋,目光就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温文宁身上,拱了拱手。
“想必这位就是温文宁同志了。冒昧打扰,还请见谅。我是荣宝斋的钱有德。”
他的目光又转向霍渊,看到他肩上的军衔,神情更加恭敬。
“霍首长好。”
霍渊没说话,只是站在温文宁身边,像一堵沉默的墙。
钱掌柜清了清嗓子,指了指身后的摊主。
“是这么回事。今天下午,这位师傅到我店里,说他可能把一幅了不得的宝贝,当成废纸给卖了……”
那摊主见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搓着手,一脸贪婪又懊悔。
“就是你!姑娘!你花两块钱买走的那卷废纸!我回去越想越不对劲,你肯定是早就看出来里面有东西了!你这是骗!是诈!”
他越说声音越大,仿佛占了理。
“我那幅画,钱掌柜说了,要是真的,值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哆哆嗦嗦地比划着。
温文宁看着他,忽然笑了。
“哦?值多少?”
“五……五万!”摊主被她笑得心里发毛,但一想到那个天文数字,胆气又壮了起来。
“我不管!那画是我的!你得还给我!或者拿五万块钱来买!”
钱掌柜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尴尬,他虽然觉得这摊主吃相难看,但作为生意人,一幅唐伯虎的真迹,对他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温同志,您看……这事确实是……如果您愿意出让这幅画,我们荣宝斋愿意出一个公道的价格。当然,这位师傅这边,我们也会给一些补偿。”
他这话,明着是调解,暗里却是想把画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