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僵。
霍渊刚要开口,却被温文宁按住了手。
她走到那摊主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我问你,交易的时候,是不是你情我愿?”
摊主一愣:“是……但是……”
“我给钱,你给货,是不是两清了?”
“是……可是你……”
“你亲口说,那是我拿来压桌脚的破烂玩意儿,白送都行,是不是?”
摊主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温文宁转头看向钱掌柜。
“钱掌柜,您是懂行的人。古玩这行,讲究个眼力,也讲究个缘分。我捡了漏,是我的运气。他打了眼,是他的本事不成。自古以来,有认栽的,没见过找后账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钱掌柜被她这番话说得面红耳赤,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姑娘,话说得如此滴水不漏。
“理是这个理……但那毕竟是唐寅的真迹,国之瑰宝,就这么……”
“谁说它要流落在外了?”
温文宁打断了他,回到桌边,拿起那个画筒。
她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将画筒递到钱掌柜面前。
“钱掌柜,这幅画,我不卖。”
摊主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钱掌柜也一脸失望。
“我要把它,捐给国家。”
温文宁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掷地有声。
“什么?”
钱掌柜和那摊主同时惊呼出声,霍渊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了然和骄傲。
这才是他的媳妇儿。
钱掌柜愣了足足有半分钟,才反应过来,他看着温文宁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刚才的商人和行家,变成了一种发自肺腑的敬佩。
“温同志……您……您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