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鲜疙瘩汤鲜美异常,霍渊破天荒地吃了两大碗。
温文宁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心里也跟喝了蜜似的。
但光靠食补和针灸,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霍渊的腿神经损伤严重,肌肉萎缩,必须用猛药,外敷内用,双管齐下,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站起来。
她昨晚在空间里翻找了半天,终于从一本古籍医案中,找到了一个专门针对“痿症”的方子。
方子里的药材大部分她空间里都有,而且还是经过灵泉滋养的极品。
但有两味主药,“千年血竭”和“地龙干”,她空间里没有。
她估摸着,卫生所的中药房里,应该能找到替代品。
第二天一大早,温文宁跟霍渊说了一声,就拎着篮子出了门。
家属院里,早起洗漱、做饭的军嫂们看到她,眼神都变了。
有好奇,有敬畏,还有几个昨天在供销社见过她刀工的,远远地就冲她笑。
李嫂更是夸张,正端着盆脏水准备往外泼,一看到温文宁,手一哆嗦,半盆水全泼自己脚上了,也顾不上擦,点头哈腰地喊了声:“霍家嫂子早!”
温文宁冲她点了点头,径直走向卫生所。
卫生所里,比昨天安静了不少。
赵亮已经从抢救室转到了普通病房,据说恢复得很好,今天早上都能喝粥了。
温文宁的到来,在卫生所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那些昨天见识过她手段的小护士,看她的眼神都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偶像。
温文宁没理会这些,直接找到了中药房。
中药房在一间偏僻的小屋里,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草混合的味道。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山羊胡子几乎垂到胸口的老头,正拿着个小戥子,慢悠悠地称药。
他就是卫生所里负责中药房的钱师傅,人称“钱老头”,脾气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据说他祖上是御医,对西医向来嗤之以鼻,对林俏俏那样从正规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也爱搭不理,偏偏又极度瞧不上温文宁这种“来路不明”的赤脚医生。
“钱师傅,您好,我来抓药。”温文宁把手写的方子递了过去。
钱老头眼皮都没抬,用夹着药材的镊子指了指旁边的长凳。
“等着。”
温文宁也不急,就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过了足足十分钟,钱老头才慢吞吞地称完手里的药,拿起温文宁的方子,只看了一眼,就“哼”了一声,把方子丢在了柜台上。
“胡闹!”
“当归活血,黄芪补气,这都没错。可你这方子里,怎么还用上了乳香和没药?”
“小姑娘,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这叫‘虎狼之药’!是给金疮外伤用的!用在内服汤剂里,是药三分毒,你这是想让你家男人虚不受补,直接血崩吗?”
钱老头说得义正言辞,好像温文宁是什么居心叵测的毒妇。
温文宁心里冷笑。
这老头,有点东西,但不多。
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钱师傅,我这方子,不是内服的,是外用的。”温文宁耐着性子解释。
“外用?”钱老头眯起眼睛,又把方子拿了起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外用……倒是说得通。活血化瘀,通经活络……可你这方子里,还差一味最要紧的引子。没有引子,这些药材混在一起,就是一锅烂泥,半点用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