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传来霍渊清冷的声音。
“文宁,是谁啊?让她进来。”
温文宁脸上的笑容没变,心里却轻轻“呵”了一声。
让她进来?
这是给她出难题呢。
是让她继续把人堵在门口,显得小家子气,还是让她把这尊“白月光”请进屋里,给自己添堵?
林俏俏听到霍渊的声音,腰杆瞬间就挺直了,下巴抬得更高。
她看温文宁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仗着男人宠爱就无法无天的乡下泼妇,而她,才是那个识大体、懂分寸的正主儿。
“嫂子,你听,霍渊都让我进去了。你再拦着,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温文宁慢悠悠地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脸上挂着甜丝丝的笑。
“林大夫说的哪里话,我哪敢拦你啊。我就是怕你这金贵的脚,踩脏了我们家这乡下的土地。”
她特意在“金贵”和“乡下”两个词上加了重音。
林俏俏的脸色变了变,但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霍渊,她也懒得跟温文宁斗嘴。
她拎着网兜,迈着自以为优雅的步子,踏进了霍家的院子。
一步,两步……
林俏俏脸上的优雅,很快就维持不住了。
这……这是霍渊的家?
院子里,那片原本荒芜的菜地已经被翻得整整齐齐,甚至还用贝壳围出了一小片区域,里面冒着几点不知名的绿芽。
原本破败的石桌石凳被擦得一尘不染。
屋檐下,没有乱七八糟的杂物,只有一排晾晒得整整齐齐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更让她受不了的,是灶房里飘出来的那股鲜得让人抓狂的香味。
那香味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开始造反。
她今天为了保持身材,早上就喝了一杯麦乳精。
她再转头看看温文宁,皮肤白里透红,腰肢纤细,哪有半点乡下丫头的粗糙?反而像是被什么灵丹妙药滋养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水灵气。
嫉妒的火苗,瞬间在林俏俏心里烧成了燎原大火。
她快步走进主屋,屋子里窗明几净,水泥地擦得能照出人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好闻的皂角香。
霍渊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衬得他眉目更加冷峻。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在看到林俏俏的一瞬间,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跟在后面的温文宁身上时,那冰山般的轮廓,才悄悄柔和了一分。
“霍渊。”
林俏俏的声音瞬间变得又软又糯,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我听说你……身体不舒服,就过来看看。你最近怎么样?腿还疼吗?”
她把手里的网兜放在桌上,自顾自地拉了张凳子,坐在了霍渊的对面,摆出了一副专业问诊的架势。
“我没事。”霍渊的声音很淡。
“怎么会没事呢!”林俏俏急切地打断他,一副“我比你更懂你自己”的表情。
“我听王所长说了,你前天晚上疼得厉害。霍渊,你不能这样讳疾忌医。你的情况特殊,神经损伤后的疼痛,我们称之为‘幻肢痛’,这是一种非常复杂的病症,不是随便什么土方子就能治的。”
她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瞟了温文宁一眼。
温文宁也不恼,就那么笑眯眯地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表演。
林俏俏见她不接招,心里更气,索性直接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