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我有。”温文宁平静地回答。
她的引子,是空间灵泉,自然不能写在方子上。
钱老头又“哼”了一声,显然不信。
他把方子拍在柜台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方子上的药,大部分都有。但是,你这上面写的‘地龙干’五十克,没有。”
“地龙干就是晒干的蚯蚓,咱们这海岛上,雨水多,蚯蚓有的是,怎么会没有?”温文宁问。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钱老头把小戥子往柜台上一摔,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药房的库存,我比你清楚!倒是有些陈年的,去年雨季受了潮,都生了霉,你要是不嫌弃,我倒是可以便宜卖给你。”
温文宁的眼神冷了下来。
药材受潮生霉,药性尽失,甚至会产生毒性。
这老头,是在故意刁难她。
“那血竭呢?”温文宁压着火气问。
“血竭?”钱老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小姑娘,你当这是什么地方?首都的大药房吗?血竭是多金贵的药材,那是从海外运来的树脂,价比黄金!咱们这小小的海岛卫生所,哪有这种宝贝?”
“我前天看你这药柜里,明明有一小块,用红布包着的。”温文宁指了指最顶层的一个小抽屉。
她昨天就来踩过点,这中药房里有什么,她一清二楚。
钱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的眼睛这么尖。
“那是王所长特批的,要留着给首长备用,不能动!”他梗着脖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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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温文宁笑了。
“钱师傅,我也不为难你。既然你说没有,那就算了。”
她说着,就要收回方子。
钱老头和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药房学徒都愣了。
这就放弃了?
不应该啊,按照话本里的套路,不是该撒泼打滚,或者据理力争吗?
“不过……”温文宁话锋一转。
“我就是有点好奇。钱师傅,您在这儿管了一辈子药,应该什么都懂吧?”
“那是自然!”钱老头挺起胸膛,一脸傲然。
“那您能给我讲讲,这地龙,除了通经活络,还有什么用处吗?”温文宁眨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像个好学的学生。
钱老头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地龙,性寒,味咸。其主要功效,便是清热息风,平喘通络。主治高热惊痫,癫狂,喘咳,痹痛,小便不通……”
他正说得起劲,温文宁却突然打断了他。
“《神农本草经》载:地龙,主蛇瘕,去三虫,杀蛊毒、鬼疰、邪气,主喉痹,鼻中息肉,及大腹。”
“《本草纲目》又补:地龙,能主治中风、半身不遂,利小便,治头风、通关格。”
“钱师傅,您刚才说的,都是它作为‘臣药’和‘佐药’的功效。可您知不知道,当它作为‘君药’,以大剂量入药时,其‘破瘀’和‘通利血脉’的功效,要远胜于当归和红花?”
温文宁的声音不高,清清淡淡的,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钱老头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