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宁这话一出口,整个供销社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春丽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上。
把丈夫叫来?
开什么玩笑!
家属在外面仗势欺人,这事儿要是捅到部队里,别说给她撑腰了,她家老张不扒了她的皮才怪!
尤其是在这种纪律严明的海岛军区,作风问题,那可是天大的事儿。
王春丽色厉内荏地指着温文宁,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你少拿鸡毛当令箭吓唬人!”
“我是不是吓唬你,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温文宁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或者,咱们现在就去找军区政委评评理。问问政委,军属随军条例里,有没有写着‘副主任家属买肉可优先插队’这一条?”
“要是真有,我当场给你道歉。要是没有……”
温文宁拖长了尾音,眼神凉飕飕的。
“那你今天,就得为你的蛮横无理,当众道歉。”
王春丽彻底怂了。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媳妇,竟然是个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硬茬子。
几句话就把她顶到了墙角,上不去也下不来。
“你……你给我等着!”
她灰溜溜地收回自己的篮子,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哄笑声。
“痛快!早就看那姓王的不顺眼了,天天仗着她男人是个副主任,眼睛长在头顶上。”
“还是霍家这新媳妇有种,几句话就给她怼回去了!”
“可不是嘛,人长得好看,说话还这么有水平。”
一直沉默的刘师傅,看着温文宁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许。
他重新拿起那把沉重的砍骨刀,对着案板上那块硕大的猪后臀,闷声道。
“小同志,你要这块?”
“对,就要这块。”温文宁点头。
刘师傅掂了掂刀,皱起了眉头。
“这块肉好是好,就是不好切。连着骨头呢,我这给你剔下来,可就没那么整了。”
这年头的肉贩子,切肉都是凭手感,一刀下去,多点少点全看运气。
特别是这种带着大骨的部位,最考验师傅的手艺。
温文宁笑了笑。
“刘师傅,要不……这肉我自己来切?”
“啥?”
刘师傅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
周围看热闹的军嫂们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