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花被抱上直升机时，眼皮颤了一下。

她醒了，但没有睁眼。

睫毛上凝着细碎的霜花。

何桂芳蹲在舱门口，把退烧药塞进她贴身的口袋里。

又塞了一块干饼。

到了方舟城，好好治。

李小花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董雪牵着小宇走上舷梯。

小宇回头看营地，目光在人群里找了一圈。

他看见了小军。

小军站在人群里，没有挥手，只是点了点头。

小宇也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机舱。

他的背影很小。

其余有些伤员和老弱病残也优先按照直升机最大载人量陆续进入。

舱门关上。

旋翼加速。

地面上的积雪被卷起一大片。

石磊站在哨位边缘，看着直升机升空。

他没有抬手。

等三架直升机变成三个黑点，消失在灰白的天际线。

他转身，向营地外围走去。

风卷着雪粒打在他后背上。

上午刚过，营地外围哨位。

一位营地女哨兵燕子蹲在石头后面，贴着冻土边缘。

她盯着东北方向的雪地，已经在哨位上蹲了四个小时。

双腿冻得发麻，但身体一动不动。

忽然，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雪地边缘，几道灰色身影正缓缓移动。

不是风。

不是石头。

身影贴着地面移动。

她数了数。

五只。

比上次近了两百米。

手心渗出一层薄汗，枪托抵在肩上。

呼吸压得很低，心跳声在耳朵里响着。

她按下对讲机，压低声音。

东北方向，冻土边缘，至少五只，比上次近了两百米。

对讲机那头安静了一瞬。

风从东北方向刮过来，夹着细碎的雪粒，打在燕子脸上。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始终没离开那几道身影。

然后石磊的声音传过来。

收到。保持观察。通知附近哨兵提高警惕。

“收到！”

说完，她按照石磊要求，通知附近哨兵，收到消息后，其他哨兵也端起了枪，打起精神，眼睛死死盯着东北方向。

燕子把枪托抵在肩上，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没有扣下去。

那几道身影在雪地边缘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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