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那只抬起头,鼻孔翕动了两下。
又低下头,用爪子刨了刨冻土。
爪子划过地面的声音隐约传来。
燕子的手指绷紧了。
那只抬起头,似乎在往哨位这边看。
燕子屏住呼吸,枪口始终对准它的头部。
三秒后,那只转过身,往回走了两步,停住。
又停住。
远处,石磊已经走到哨位边。
他没有靠近燕子,站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
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冻土尽头。
那几道灰色身影在雪地里缓缓移动。
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他看了一会儿,低声说。
燕子,换班。去把老孙叫来。
燕子撤下哨位,走过他身边时,看了一眼他腰后的刀。
她没说什么,快步往营地方向走去。
老孙很快来到哨位“我来吧,你先回去,你还有伤,不宜多动。”
“行。”
傍晚,医疗帐篷外。
石磊蹲在帐篷边,手里捏着一截干柴,在冻土上画着什么。
干柴划过冻土,留下一道道白痕。
张明月和叶落尘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张明月:上午那五只,没有靠近?
石磊没有抬头。
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母体的试探。
石磊手里的干柴在冻土上划出一道深痕。
比上次近了二百米。
张明月沉默了一瞬。
风声从远处滚来。
孵化速度在加快。
石磊抬起头,看着东北方向的天空。
云层压得更低了。
他站起来,把干柴扔进雪里。
安排夜间哨位加密,每半小时换一班,火力点后撤十米。石磊对着叶落尘说。
叶落尘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石磊。
石磊没有回头。
那五只,我怀疑,它们已经看到了转运直升机。
石磊的脚步停了一下。
风卷着雪粒从他肩头掠过。
没有回头。
我知道。
母体在试探我们的反应。
它会越来越近。
那我们呢?
石磊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