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的大汉更是满脸错愕与委屈,却只能默默承受,不敢有半句怨言。
“跟他说,我是谁!!让他长长记性!!!”
矮胖男子指着那名大汉的鼻子,厉声咆哮,唾沫星子横飞,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抖动得更加厉害。
那名莫名挨了一耳光的大汉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愤懑,却不敢表露分毫。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上前一步,躬身抱拳,声音粗犷而僵硬:
“小子,听好了,我老大,乃是这入雨殿云封阁的弟子,云氏宗族,云崖柏是也。”
“云崖柏?”
云涧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蹙,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似乎在记忆中搜寻着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
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没有半分玩笑之意,这让云崖柏更加抓狂。
“哈哈,害怕了吗,小子,听到老子的名号,是不是吓破了胆?”
云崖柏得意地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带着一种病态的炫耀。
他挺了挺胸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高大一些,可惜身形的限制让他这番举动显得有些滑稽。
云涧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是谁啊?”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根钢针,精准地扎进了云崖柏的肺管子里。
他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转为暴怒,细小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猛地从大汉们的手臂上跳下来——尽管因为肥胖,落地时显得有些笨拙,甚至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指着云涧的鼻子,气得语无伦次:
“你你你——你敢装傻?!云崖柏!入雨殿云封阁!云式宗族!这名字你没听过?!在这云海观台,谁不知道我云崖柏的名号?!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越说越激动,锦袍下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剧烈起伏,整个人如一头发怒的公牛,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云涧撕成碎片。
周围的彪形大汉们感受到自家老大的怒火,纷纷握紧了腰间的短刃,眼神凶狠地锁定云涧,山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杀气弥漫。
夏泫之终于止住了笑声,她轻轻拭去眼角笑出的泪花,清冷的眸子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她缓步走到云涧身侧,与他并肩而立,白衣胜雪的身影在云涧墨色的衣衫旁,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的目光淡淡扫过暴跳如雷的云崖柏,声音清冽如冰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云封阁的弟子?云氏宗族?听起来倒是威风,你确定,你不是来找茬的?”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转向云崖柏,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针:
“不过,这里是云海观台,乃入雨殿的公共修行之地,何时成了你云崖柏的‘地盘’?莫不是仗着几分宗族势力,便以为可独占机缘,欺凌同道?”
一番话不疾不徐,却如利剑般剖开了云崖柏的嚣张外皮,直指其蛮横无理的本质。云崖柏脸色骤变,指着夏泫之,嘴唇哆嗦着,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词句。
他从未见过如此冷静而又犀利的女子,那清冷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他所有的伪装与虚张声势。
云涧站在夏泫之身侧,感受着她话语中传递出的力量与支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转头看向夏泫之,只见她侧脸轮廓分明,眼神坚定,那份从容与睿智,让他原本因直面挑衅而紧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云崖柏,这一次,他的眼神中除了桀骜,更多了几分沉稳与底气。
山巅的风依旧凛冽,吹动着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一场围绕着“地盘”与“名号”的冲突,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云涧与夏泫之这对看似势单力薄的二人,却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中,悄然展露出了不容小觑的气场。
“哼,这可是入雨殿,可不是什么幻域,这里的人,这里的规矩,可是东凌之海制定的,看你们这架势,莫不是从幻域过来的?”
云崖柏的话音如同一柄钝刀,缓慢而刻意地在山巅的空气中划开一道裂痕。
他那双细小却阴鸷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如黏稠的涎液,毫不掩饰地在云涧与夏泫之身上来回扫视,尤其在夏泫之那张清丽绝尘的脸上停留得格外久。他的视线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审视与估量,从她如瀑的青丝,到她纤巧的下颌,再到那被广袖遮掩的窈窕身段,仿佛要将她一寸寸拆解,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小主,
那目光里混杂着贪婪、占有欲与不加掩饰的猥琐,像一条冰冷的蛇,悄无声息地缠上夏泫之的脖颈,让她从心底泛起一阵恶寒。
夏泫之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清晰的厌恶,如同湖面被投入一粒石子,漾开冰冷的涟漪。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极力克制着想要一挥袖将这油腻目光拂开的冲动。她深知,在这入雨殿,强者为尊是铁律,天昭境强者如过江之鲫,甚至传说中亦有渡劫境的老怪物坐镇。云崖柏虽看似嚣张跋扈,但其背后站着云氏宗族,绝非善与之辈。一旦在此地轻易动手,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与报复,后果不堪设想。
她深吸一口气,山巅凛冽的寒气涌入肺腑,稍稍平复了翻涌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