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观台之上,突然围上来几个彪形大汉,为首那人与其他不同,身形矮小,穿着华丽,几个彪形大汉托着他,
原本笼罩在观台四周的雾气,如一层薄纱般轻柔地缠绕在山峦之间,静谧得仿佛连时间都已凝固。
云涧正沉浸于心境的沉淀之中,眉眼舒展,呼吸绵长,周身气息如古井无波。
夏泫之立在一旁,气质胜雪,目光淡然地注视着远方的云卷云舒,清冷的侧颜在晨光的映衬下,宛若画中仙。
然而,就在这份宁和中,一阵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突兀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巅的静谧。
脚步声如闷雷滚过,每一步都带着压迫的重量,震得脚下的岩石微微颤动。雾气被搅动,翻涌如浪,几道魁梧的身影自迷蒙中显现,步伐整齐而迅猛,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护卫。
云涧的眼睫微不可察地一颤,原本闭合的感官骤然张开,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如鹰隼般扫向来人。
只见五六个彪形大汉呈半圆形将他们围住,个个身材壮硕如铁塔,肌肉虬结,面色冷硬,腰间悬着制式的短刃,杀气毫不掩饰地弥散开来。他们的眼神锐利而傲慢,仿佛眼前的云涧与夏泫之不过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蝼蚁。
而在这些大汉中央,被众人高高托起的,却是一个身形矮小的男子。
他穿着一袭绣金滚银的锦袍,袍面上用暗线织出云纹与雨滴的图案,华贵非常,却在山巅的风中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张扬。那锦袍紧紧裹着他矮胖的身躯,领口与袖口缀着莹润的玉饰,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他的面容圆润,面色泛着油光,一双细小的眼睛里透着阴鸷与不屑,嘴角挂着倨傲的笑意,仿佛天生便该受人跪拜。
与众不同的是,他并非自行走上观台,而是由几名彪形大汉用手臂稳稳托着,如同一尊被供奉的玩偶,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云涧与夏泫之。
这样的姿态,不仅彰显了他的身份特殊,更赤裸裸地宣示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优越与霸道。
他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细长的眉毛拧成一团,眼神如刀锋般刮过云涧与夏泫之的脸,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
那目光在夏泫之的清丽容颜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贪婪与占有欲,随即又落到云涧身上,嫌恶与怒意交织,仿佛在看一只闯入自家领地的脏猫。
“喂,臭小子,知不知道,这入雨殿云海观台这里,是本大爷的地盘!!!”
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划过木桌,带着刻意拔高的音量,在空旷的山巅回荡。尾音刻意拖长,透出一种蛮横的宣告意味,仿佛只要对方稍有迟疑,便会招来雷霆之怒。
云涧原本平静的神色在这一刻并未退缩,反而微微挑眉,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光。
他非但没有被对方的声势吓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身姿挺拔如松,直面那矮胖男子的逼视。他的下颌线条紧绷,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桀骜与无畏。
“不知道。”
这三个字从他口中吐出,语调平稳,不带一丝波澜,却像三颗冰冷的石子投入滚油,瞬间激起剧烈的炸响。
矮胖男子的脸色“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细小的眼睛猛地瞪圆,瞳孔因愤怒而急剧收缩。他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竟敢如此直白地顶撞自己,而且语气中没有丝毫畏惧。
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因气急而扭曲,嘴唇哆嗦着,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什么!!!你你你你你!!!!!”
他一连串的“你”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变调,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托着他的两名大汉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手臂一抖,险些没稳住,矮胖男子却浑然不觉,只顾着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云涧,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锦袍下的肥肉随之颤动,额角青筋暴起,状若疯虎。
夏泫之站在一旁,原本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浓浓的兴味所取代。
她看着云涧那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大胆模样,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纤长的手指轻轻掩住唇瓣,眼底漾开一抹狡黠的笑意,肩膀因忍笑而微微耸动,像是在观赏一出意料之外的好戏。
云涧似乎并未察觉夏泫之的反应,或者说,他此刻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矮胖男子身上。
他非但没有被对方的怒火震慑,反而向前又迈了一步,这一步踏得沉稳有力,靴底与岩石相触,发出一声清晰的轻响,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自己的立场。
“请问,你是谁啊?”
他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与礼貌,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寻常的问询。
这番大胆的行径,不仅让矮胖男子气得发懵,更让身旁一直从容淡定的夏泫之都看愣了。她掩唇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笑声清脆如银铃,在肃杀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化解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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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胖男子听得更来气了。他本就因云涧的“无知”与“无畏”而怒火中烧,此刻又被对方如此“镇定自若”地反问身份,仿佛自己这个“地头蛇”的身份反倒成了需要自证的存在,这简直是对他尊严最极致的践踏。
他气得浑身发抖,肥厚的手掌猛地扬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向身旁一名大汉的脸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炸开,力道之大,打得那名大汉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周围的大汉们皆是一惊,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出声劝阻,只能低头垂目,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