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是客,又是长辈和重要人物在场。

况且这年头没人讲究二手烟危害,要是这时候挑刺,估计老爹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自己。

与其惹一身骚,不如闭嘴当个透明人。

后世的社交礼仪里,去别人家抽烟是大忌,但这会儿,规矩还不那么死板。

没过多久,杨瑞华带着阎解成和小解放也凑了过来。

众人兴致高涨,一直聊到晚上八点才散去。

送走客人,刘正华和张兰英也跟着回了68号院休息。

屋里终于清净下来。

刘平安起身推开窗户,让风把残留的烟火气吹散。

“奶奶,您抱着小妹先去我房间歇着吧,这儿味儿还没散尽。”

老太太点点头,拉着小孙女起身去了偏屋。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阎家小院里。

阎埠贵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眼神发直。

杨瑞华一边铺床一边瞥了他一眼,嗔怪道:

“发什么呆呢?赶紧洗脚睡觉,明天还得上班。”

阎埠贵眼皮都没抬,嘴里嘟囔着:

“不对劲啊……”

“那几个小子,到底是怎么进轧钢厂的?”

杨瑞华动作一顿,坐在床边疑惑地问:

“哪四个小子?你又在琢磨什么阴损事儿?”

“听说是对门老刘家那几个小子?”

“还能咋进?估摸着是刘秀娥动的手脚。”

阎家户外头摇摇头,一脸不信:“扯淡。

那时候刘秀娥连正式工都不是,哪来的通天本事?难不成全靠刘平安那死鬼爷爷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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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眯起眼,压低声音:“老阎,我看咱俩得跟对面那小子搞好关系。

我敢打赌,他爷爷肯定有铁哥们儿在厂里撑腰。

不然,四口人怎么一夜之间全塞进了轧钢厂?”

杨瑞华连连点头,眼里透着精光:“也是。

跟这两家绑在一块儿,说不定能沾点光。”

“孺子可教!”

阎家户乐了,抬手一指,“既然你想通了就成。

我去洗漱了。”

***

晨光刚透窗棂。

身上沉甸甸的,压着个暖烘烘的小团子。

昨晚这丫头死活赖着不走,哭得梨花带雨非要挤一张床。

刘平安拗不过,只好搂着睡了一宿。

万幸的是,小家伙没给他在被窝里画地图。

他动作极轻地将人挪开,起身套上衣服,顺手理了理衣领,转身朝老太太房门走去。

推开门,夜里的寒气散尽,院角积存的残雪早已消融不见,地面湿漉漉的。

院里正热闹。

易中海和阎家户正蹲在石磨旁聊天,听见脚步声,两人齐刷刷转头。

易中海脸上堆满和气,热情地招呼:“平安啊!听老阎说,你家老太太搬来住了?一会儿起床了,让谭婶过去问问安。”

刘平安客气地摆摆手:“易大爷言重了。

我先去把老太太那尿盆倒了,回头再说。”

听到“倒尿盆”

三个字,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啧啧称赞:“真是个孝子!以后院里的小孩儿都得拿你当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