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打听清楚了,68号院的张星文说,刘秀娥已经转正成了区公所的正式干部。”

他顿了顿,观察妻子的反应:“现在跟她把关系搞铁了,日后办事方便。

再说了,发糕又不值钱,稳赚不赔的买卖。”

杨瑞华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还是你有远见。

那我多装两块。

我去做饭,你也真是,外面大雪纷飞的,非得分开走,非要等他下课?”

阎埠贵继续磕着瓜子,满不在乎:“等?等到猴年马月去?他还有一节课呢。”

夜幕彻底降临。

在大姑家吃完团圆饭,一群人转战95号院。

屋内茶香氤氲,众人闲话家常。

角落里,刘平义、刘平洪和王波三个大男人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不知在密谋什么。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被推开,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阎埠贵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发糕跨进门槛,脸上堆着笑:“哟,屋里真暖和。”

站在门后的刘平安愣住了。

这位出了名的老吝啬鬼,居然主动上门送吃的?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不是听说老太太搬来同住,特意登门问安嘛。”

阎埠贵脸上堆满了褶子,手里还拎着个食盒,语气熟稔得像是自家亲戚。

“里头那发糕,是我媳妇亲手蒸的,您老尝尝鲜。”

说话间,他侧过身,对着正屋方向躬了躬腰,嗓音拔高了几分:

“老太太,给您请安啦!”

刘秀娥在一旁笑着打圆场,指着阎埠贵对老人说道:“娘,这位是隔壁院儿的阎老师,住对门的邻居。”

老太太眉眼舒展,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招招手示意大家靠近。

“阎老师客气了,既然来了就是客。”

她转头吩咐孙子:“平安,愣着干嘛?快去搬个凳子过来,再沏壶热茶招待客人。”

刘平安应声而动,动作利索地拖来一把木凳,双手递过去。

随后又转身去灶房倒水,脚步轻快,显得颇为殷勤。

阎埠贵接过凳子坐下,身子微微前倾,摆出一副谦逊姿态。

“哎哟,老太太折煞我了,千万别叫老师,喊我小阎就行,听着亲切。”

这时,刘正华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阎埠贵,眼神里透着几分恳切。

“阎老师,我们做父母的常年在外,家里全靠你多费心。”

“我家那小子不懂事,以后还得请你多担待,多多照看。”

这话一出,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上次坑掉五十万的事还历历在目,这家人怎么好意思开口?

但他面上不显,反而笑得更灿烂,连连摆手。

“瞧您说的,太见外了!平安这孩子知书达理,咱们大院谁不喜欢?”

“街坊邻居有口皆碑,照顾他是应该的。”

这一通马屁拍得行云流水,不要钱还收买人心。

原本以为只有祖孙俩在家,没想到全家出动,连刘秀娥都跟着沾光蹭了一根好烟。

这戏演得值,面子挣足了,里子也没落下。

王景辉在一旁默默点燃香烟,吐出一口烟圈,附和道:

“该照顾的确实得照顾,邻里之间嘛。”

这边递烟,那边递笑脸,阎埠贵心里美得冒泡。

三人围坐一起,烟雾缭绕中开启了闲聊模式。

刘平安站在旁边,看着屋内浓重的烟味,眉头微皱却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