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匡世德收了尾：

“我希望你们清楚自己工作的重要性。

在车间，做坏几个零件，会有人替你补上；整个车间完不成，下个月还有补救的机会。

可采购一旦完不成任务，就是天大的事情。

10月马上就完了，你们都说一说下个月的计划。

我不希望下个月还完不成任务。否则，立刻调岗。”

说完最后一句，他终于端起茶缸，开始润嗓子。

曹平安看向季红旗，意思是——你是领导，你先说。

季红旗也看着他，意思是——粮油肉蛋现在全攥在你手里，这个月全没完成，下个月看你的了。

匡世德呷了口茶，瞧着他俩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嘴角不自觉地裂了一下。

“曹股长，你说说，你工作的安排。”

曹平安唰地起身，双腿并拢，站得笔直。

“坐——下——说。给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不讲究这些，你把工作做好就行。”

不待曹平安答话，

匡世德又扭头吩咐武干事：“小武，来给曹股长添点热水。”

“满着呢，满着呢。”

曹平安连声推辞。匡世德今天把季红旗骂舒坦了，还要再添几个小动作，故意往她眼睛里揉沙子。

真是个老小孩。

“曹股长，再添点。”

武干事可不理你满不满，领导发了话，再满他也能给你续进去。他拎起会议室的暖壶便走了过来。

“武干事，副的，副的。”

曹平安小声提醒他——对面那位正股长还坐着呢，你这么上眼药合适吗。

你叫郏世通就是“郏代理”，到我这儿就成了“股长”，你是真觉得我扛揍是不是。

还好郏世通水平一般，换个人天天给我穿小鞋，我踏马别干了。

“曹股长，坐下说，说说你对工作的安排。”

曹平安这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