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霜华殿内却仍亮着一盏青灯。
纪云禾蜷缩在床榻上,掌心那道自伤的刀痕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寒毒随着情绪波动又发作了。她咬着唇不敢出声,生怕惊动隔壁的师父。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陆祁披着月色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白玉药匣。
“师父……”纪云禾慌忙把手藏进被子里,“我没事。”
陆祁不语,只是坐在榻边,将她的手轻轻拉出来。看到那道覆着冰霜的伤口时,她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忍着点。”
药匣打开,里面是一汪碧绿色的药膏,散发着清苦的香气。陆祁指尖蘸了药,轻轻涂在伤口上。药膏触及冰霜,立刻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纪云禾疼得指尖一颤,却被师父稳稳握住。
“现在知道疼了?”陆祁声音很轻,手上动作却越发温柔,“在顺德面前划伤自己时,割掌立誓,不是挺英勇?”
纪云禾鼻尖一酸:“师父生气了?”
陆祁抬眸看她,忽然叹了口气轻声道:“是心疼。”
简单的三个字,让纪云禾眼眶瞬间红了。她看着师父低垂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影子,看着那双素来执剑的手正小心翼翼地为自己上药,忽然觉得什么寒毒都不怕了。
“那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