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是要……救你。”
“救我?”韩宇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不错。”颜夫子叹了口气,那双看透万古的眼眸,竟流露出了一丝悲悯,“你的道,很奇特,也很强大。它跳出了三界,不入五行,甚至,连我儒门的圣道,都无法对其,进行简单的善恶评判。但,也正因如此,你,已然成了一个‘异数’。”
“一个,不被此方天地所容的‘异数’。”
“你今日,可以覆灭御灵仙山。他日,便可颠覆大夏仙朝。你一言,可动摇我学宫万古道心。他日,便可让这天下,礼崩乐坏,重归混沌。你的存在本身,对于这方早已稳定的世界而言,便是一种‘病’。一种,足以致命的‘绝症’。”
“所以,”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支悬浮的春秋笔上,声音,变得冰冷而决然,“老夫今日,便要以这圣人遗宝,为你,书写命格,将你这脱缰的‘道’,重新纳入我人族‘礼法’的框架之内!让你知敬畏,明是非,守规矩!这,便是对你,最大的……拯救!”
韩宇安静地听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看着眼前这位代表着人族最高智慧与法理的老人,轻轻地,摇了摇头。
“原来,这,便是你的诊断。”他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却又带着一种足以让颜夫子都为之心惊的、冰冷的穿透力。
“只可惜,你,也错了。”
“一个最高明的医者,在给病人下诊断之前,首先,要做的,是确认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是否也染上了同样的……病。”
韩宇缓缓抬起手,伸出了一根手指,遥遥地,指向了颜夫子的眉心。
“亚圣,你可知,你的‘病’,在哪里吗?”
颜夫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听韩宇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一字一顿地,回荡在这座承载了万古历史的春秋殿内。
“你的病,就在于,你早已分不清,自己是‘医者’。”
“还是,那高高在上的……‘病源’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