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见是罗丹青跳了上来,她双臂绕过季鹿鸣握住了水线的两端。
“一二三,拉!”随着季鹿鸣的喊声落下,两人同时用力向后仰去。
水线在甲虫的颈节处收紧到极限,刀刃一样勒进甲壳缝隙深处,发出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甲虫的六条腿在地面上剧烈地划动,爪刺刮过碎石和冰面,留下几道凌乱的沟痕。
它的触角猛地向前伸,季鹿鸣和罗丹青没有松手。
两个人身体后仰,重心压到最低,脚掌抵住甲壳边缘的突起,像两枚被钉在船板上的铁钉。
水线嵌入得越来越深。
甚至连季鹿鸣都听到了甲壳被压碎的“喀嚓”声。
罗丹青的指节泛白,手臂上的青筋已经暴起。
季鹿鸣的水线在她手臂上勒出的痕迹已经泛红,边缘隐隐渗出细密的血点。
两个人脸憋得通红,一味的用力勒紧水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后仰。
然后甲虫的身体猛地僵住,一道沉闷的断裂声响起,甲虫的头部从颈节处沿着水线切割的轨迹脱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冰面上,砸出一声闷响。
头部落到冰面时又弹了一下,顺着冰面滑出了很远,撞在岸边的树桩上才停下来。
甲虫的身体还在原地立了一会儿,六条腿还因为没死绝的神经而微微抽动。
最后像一棵被锯断的树,轰然向前倾倒,砸在地面上,激起一小片碎冰。
季鹿鸣和罗丹青同时失去了支撑,身体后仰,向后翻滚出去,在冰面上滚了两圈,才在一丛蕨类植物旁边停下来。
两个人并排仰躺在冰面上,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季鹿鸣:“讲真的,我当年练跳舞的时候都没这么用力的下过腰。嘶——”
“给你。”罗丹青贴心的递过来一瓶止痛消肿喷雾,然后她看向天空:“书书要下来了。”
她话音未落,只见一个黑点突破的云层,极速的朝着地面坠落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