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鉴冷哼一声:“借刀杀人之计罢了。只可惜,我阴氏在姑臧经营百年,坞堡坚固,私兵三千,岂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话音未落,堡外突然传来号角声,随即是震天的喊杀声。
一名家兵踉跄冲入:“家主,不好了!慕容垂率军攻堡!”
阴鉴手中棋子啪嗒落地:“怎么可能?他们不是刚过玉门吗?”
“他们…他们是轻骑突进,一日夜行三百里!”
阴鉴与阴澹骇然相视,急忙登上堡墙。
堡外,火把如龙,映照着慕容垂挺拔的身影。他并未着甲,只一袭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手中长枪直指堡门。
“阴氏抗拒新政,图谋不轨,”慕容垂的声音清越而冰冷,在夜空中回荡,“龙骑军过境,特来清理。”
“放箭!”阴鉴怒吼。
箭雨倾泻而下,慕容垂却不闪不避,长枪舞动如轮,将箭矢尽数挡开。他身后的龙骑军士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破门。”慕容垂淡淡下令。
数十名重甲士推着冲车,轰然撞向堡门。每一声撞击,都如重锤敲在阴氏族人的心上。
不过半炷香功夫,厚重的堡门轰然倒塌。
慕容垂一马当先,杀入堡中。他的枪法简洁凌厉,每一刺都必有一人倒下。龙骑军紧随其后,如潮水般涌入坞堡。
阴鉴拔出长剑,亲自迎战,与慕容垂交手不过三合,便被一枪刺穿肩膀,倒地被擒。阴澹见大势已去,长叹一声,掷剑于地。
一夜之间,雄踞姑臧百年的阴氏坞堡,易主。
同一时刻,酒泉索氏也遭遇了灭顶之灾。
慕容恪用兵,更显老辣。他并未强攻索氏坞堡,而是派小股部队佯攻,主力则绕至堡后,截断了水源。
索遐站在堡墙上,看着远处慕容恪的大纛,面色凝重。
“家主,堡中存水只够三日之用,”管家焦急来报,“是否…出堡一战?”
索遐摇头:“慕容恪用兵如神,出堡正合他意。坚守待援!”
“援军?”管家苦笑,“贾氏、宋氏皆自身难保,何来援军?”
索遐默然。他深知谢艾此计之毒,西凉世家各自为战,正好被龙骑军逐个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