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数错了。”
字迹未散,雾气已悄然渗入玻璃夹层,消失无踪。我伸手去擦,指尖触到冰凉玻璃,却在收回时瞥见指甲缝里嵌着一点暗红碎屑——不是血,是方才雪松枝断裂处渗出的汁液,此刻竟在我指腹上蜿蜒爬行,如一条微缩的、逆流而上的血河,直奔手腕而去。我狠狠搓揉,碎屑却越抹越多,渐渐在皮肤上拼出三个歪斜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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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
就在此刻,车载广播毫无征兆地响起。没有前奏,没有频道杂音,只有一段极其清晰、语速平缓的女声,用标准普通话播报,字字如冰珠坠玉盘:
“各位乘客请注意,您乘坐的‘归途号’专线巴士,当前已驶入第十二站区间。本区间无实体站点,亦无上下客安排。请勿触碰车窗、勿直视后视镜、勿回应任何非驾驶员发出的声音。特别提示:若您在车内看见自己的倒影,请确认其眨眼频率是否与您一致。若不一致,请立即闭眼,默念‘灯灭即归’三遍,并将左手食指按于左眼睑上,直至指尖感到温热。重复此动作三次。切记——灯灭之时,您所见之‘归’,未必是您所求之‘途’。”
声音戛然而止。
车厢顶灯骤然频闪,明灭之间,我瞥见司机后视镜里映出的我的脸——嘴唇微张,瞳孔扩散,而镜中那双眼睛……正缓缓眨动。一下。两下。三下。
可我的眼皮,纹丝未动。
冷汗瞬间浸透衬衫。我死死盯住镜中倒影,它也凝视着我,嘴角竟缓缓向上牵起,幅度比我方才所见司机的弧度更深、更冷,更像一具提线木偶被扯动了最致命的那根丝。它启唇,无声开合,口型分明是三个字:
“你来了。”
我猛地扭头,不敢再看镜子。目光慌乱扫过车厢——座椅缝隙里卡着一枚褪色糖纸,印着模糊的“福禄寿”三仙图案,糖纸背面,用极细的炭笔写着一行小字:“第十一人坐此处,未下车。”
前方挡风玻璃雨刷器静止不动,可玻璃内侧却蜿蜒着三道新鲜水痕,不是雨水,是某种半透明胶质,正缓慢向下流淌,在玻璃上拖出三道歪斜的、尚未干涸的数字:
11… 12… 13…
最后一笔,还在延伸。
我喉头发紧,想喊,却只挤出嘶哑气音。右手无意识探向安全带卡扣,指尖触到金属扣的瞬间,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手臂——那金属竟比冰更冷,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霜晶,晶粒排列,赫然组成一只微缩的、闭合的眼睑轮廓。我触电般缩手,掌心赫然印着一道浅浅红痕,形状与那眼睑严丝合缝。
就在这时,司机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