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弦不樾”丝毫不动怒,他挑衅地凝住弦歌月,最后视线落在菰晚风身上。
其义,不言而喻。
弦歌月乍然把目光投过去,菰晚风似乎早料到有这一天。
是以不避不闪,坦然受之。
面对他的杀气腾腾,更是含笑点头,大方认下。
可有一条,想要见到弦不樾……不可能。
弦歌月气急要动手,却叫杨允拉住:“殿下。”
弦歌月寒声道:“你也要劝本宫?”
杨允道:“不是劝,是忍一时之气。主上现在在他们手上,咱们只能徐徐图之。”
若是把人逼急,最后吃亏的恐是我等。
就在这个时候,缺云子突然背了勇王出来。
站在滴水檐下,喊到:“先走,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说罢,便让包扎好伤口的陈留、灾畲带路。
三人当即无踪,剩下他们几个伫立风中。
弦歌月同素鹤目光交汇,旋即抽出飞镜反手提走杨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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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鹤则侧眸道:“槐兄先走。”
槐尹提着银狼,刚刚的打斗已经让他毫无颜面可言,披头撒发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抬眸在两人间徘徊,道:“这……可以吗?”
素鹤道:“菰家主乃是做大事之人,我与他尚有几句话分辨,料想不会与我为难。
槐兄若放心不下,外头等我即可。”
槐尹颔首,没有两步又回头,几番欲言又止,最后化作讪讪点头。
然后,纵身没入林中。
等人都走了,菰晚风看着一步一趔趄捂着伤口走来的“弦不樾”,道:“百里公子,不走?”
素鹤道:“你我皆有一人未归,自该等候。”
菰晚风拂袖在这冰天雪地化了一桌两椅,桌上炭火炉子煨着一壶滚烫的茶。
他上前提起茶壶斟了两杯,请素鹤入座。
坐下后端起茶细细品味,垂眸道:“上回没能同公子尽兴,实乃憾事。不知此回,菰某是否有幸?”
素鹤睇眼热茶,扬手收了悯殊。举杯回敬,那茶迅速覆上一层冰霜。
菰晚风看在眼里,怒在心底。
皮笑肉不笑的道:“这就是公子的答复?”
素鹤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菰晚风哈哈大笑,道:“罢、罢、罢,既如此你我就谈点别的,如何?”
“菰家主想谈什么?”
“天南地北,古往今来,都可以。”
“素鹤才薄,家主恐要失望。”
“诶,不会……”
“弦不樾”走过来时,就看着他俩旁若无人的畅谈。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是多年挚友,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两人谁也没有看向他,由得他站立由得他流血。自始至终,他仿佛都是个透明人,还不如一团空气让人来的在意。
突然,菰晚风提议要不要雪天雪景来一局对弈,看看谁输谁赢?
素鹤,欣然受之。
菰晚风把炉子移到一旁,摆上棋盘。
一番谦让,还是他先行。
他的棋风大开大合极俱气吞山河之势,而这等气势之中又暗藏心思巧妙,百般巧智。
不得不说,确实非凡。
而面对他的素鹤,则始终不温不火、不疾不徐,不骄不躁,任你巨浪滔天,我自岿然不动。
你有千般巧计,我有定海神针。
两人不多时,已然酣战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