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酒入愁肠愁更愁

“好了,别说了,隔墙有耳。”陈远望突然想到了李叙白的来历,赶忙打断了穆怀仁的话。

穆怀仁也反应过来了,作势打了自己的嘴一下,讪讪笑道:“大人,卑职多嘴了,大人莫怪。”

李叙白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心里如明镜一般清楚。

看来于平阁和他手下的这几个人,都是从军里苦熬出来的,身家背景和那些熬资历的司卒们截然不同。

他们这种出身的司卒,上进心强,忠诚度高,容易笼络,更容易抱团。

只是不知道,武德司里还有多少和他们一样出身的司卒。

想到这里,李叙白心头一动,骤然笑道:“那些熬资历的子弟们,很容易就会有了晋升的门路,他们走了,不就会空出来很多位置吗,副尉的确不太容易够得着,可武德司有那么多校尉,机会应当会很多。”

“是,机会是很多,可勋贵子弟更多。”一直没有作声的连无尘突然开口,似乎有许多的怨气,接着酒劲一口气的发了出来:“武德司的校尉,几乎每年都要换一批,可十之八九都被那些勋贵子弟给占了去,落到我们这种寻常出身的司卒身上的,不足一二,如此一年一年下来,寻常司卒的晋升之路皆被堵死,大人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李叙白问道。

“铁打的司卒,流水的校尉,世袭的副尉,内定的指挥使,再加一个老天爷才知道的司使。”连无尘全然不顾陈远望几乎眨的抽筋的眼睛,连着灌了几杯酒,满身是胆的拍着桌子:“我们这些人,就是铁打的司卒,千年万年,祖祖辈辈,子子孙孙都改变不了命运的司卒!干的再多,也没有晋升之路的司卒!”

这一声呐喊震耳发聩,院子里坐着的几个人都低着头,沉默以对。

“来,说这丧气话干什么,这可是樊楼的酒,最好的眉寿,该高高兴兴的喝才是!”于平阁率先打破了令人尴尬的死寂,举杯道。

穆怀仁心思活络,也跟着招呼了起来:“对对,李大人的席面,来,连无尘,喝痛快了,就什么烦心事儿都没了。”

李叙白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心里慢慢的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