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矿脉争夺战

咔嚓。

一声脆响,响彻整个矿区。

镇矿禁的光幕上,裂开了一道缝。

缝一裂开,被压制的超凡像开闸的洪水,从裂缝里疯狂涌回每个人的身体。

红白精锐的血芒轰然暴起,朱焰在十二名暗手身上炸成一片火烧云——

夜,被点燃了。

接下来的场面,用厮杀两个字已经不够看了。

赤红色的血气从两百名红白精锐身上冲天而起,在半空凝成一片血云,血云里降下漫天火雨,每一滴雨都是烧穿甲胄的血火。

十二道朱焰在火雨里穿梭,像十二条烧红的鞭子,抽在盾墙上,盾墙的土黄血气被抽得明灭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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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狼兵的回应是战阵齐吼。

两千人的血气拧成一股,土黄色的光柱从战阵中心冲天而起,硬生生把血云捅了个窟窿,光柱过处,火雨蒸发成漫天的红雾。

红雾还未散尽,两翼的战阵已经踏着焦土压上,盾墙推进,长兵如林,把火雨里最前面的赤甲一排排碾进地里。

白玉人偶踏着火雨推进,月白的骨身上被血火燎出焦痕,焦痕处,骨纹自行亮起,一明一灭地修复。

它们不喊杀,不结印,二百零一副脚步声在能量洗地的轰鸣里依然齐得像一副——咔。咔。咔。

踩着火,往前走。有一台人偶的臂骨被朱焰烧断了半截,它看都没看,单手举着盾,照旧站在队列里,断口处的骨纹亮得像一小截月牙。

天上一日九变。

二影掠过的地方,光没了,方圆百步坠入绝对的黑暗,黑暗里三影的迷障搅得人鬼不分,两名红白校尉红着眼互砍了三刀,才惊觉砍的是自己人。

六影张开寒狱,半边战场的气温断崖式砸下去,血火凝成红色的冰晶,簌簌坠落,大地冻出一片白霜,赤甲上的血芒都结了冰碴。

八影的影藤贴着地皮疯长,缠住赤甲的脚踝就往人偶战阵里拖。

最妖的是影域连疆。

一名暗手好容易朱焰荡开五影的匿形扑击,脚下刚站稳,眼前的世界忽然一花——他跟一名被捆成粽子的红白兵换了个位置,人已经站在人偶战阵正中央。

他失声惊呼还没出口,七八杆月白长兵已经从四面八方递到了他咽喉前。

影子!是影子换位!蒙面头领厉声嘶吼,都别落地!悬着打!

凤离密报里那三个字,此刻像冰锥子一样扎进他后颈——不可防。

半空中,大影悄无声息地飘到了另一名青级暗手的上方,墨色铺开,搬山的力道当头罩下。

那暗手怪叫一声,朱焰冲霄,硬生生把下压的力道抵在半空——两股力量相撞,空气里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方圆五十丈的地面齐齐一沉,尘浪四卷。

暗手抵得双臂乱颤,牙关里都渗出血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鬼地方,到底还藏着多少怪物?!

而两位青级暗手主力,像两根烧红的钉子,在战阵里横冲直撞。朱焰过处,盾墙被烧出缺口,人偶的骨身被燎出裂纹。

青级的伟力,在破开的禁制缺口下再无忌惮,每一击都打得大地龟裂、土石翻卷。

一道朱焰横扫,剖面边缘的山坡被生生削平一层,熔化的土石顺着坡面淌下来,淌成一条火红的岩浆溪。

另一道寒狱迎面罩上,岩浆溪当场冻成黑红色的琉璃,又被紧随而至的血火轰然炸碎,碎晶溅起半天高,在火光里闪成一片妖异的红钻雨。

半边天烧成熔炉,半边天冻成冰原,中间是五颜六色的能量在对轰、炸开、再对轰。

三十里外的边市,人人都看见了北坡的天——那天的颜色,没人叫得上名字,只记得晃眼。

杀进去!蒙面头领一焰荡开三台人偶,嘶声厉喝,矿脉就在下面——夺了矿,毁了脉根!

他们今夜的任务有两个:夺矿,以及——把那位断矿高手试出来。

同一时刻,边市。

三百烧市的红白精锐,比矿上那拨还不走运。

他们刚摸到市口,市禁的光幕就亮了起来——白日里蔫不拉几的市禁,今夜亮得跟白昼似的。

紧接着,街面上、房顶上、市口的点将鼓楼上,一排排新兵营的弓弩手站起来,火舞儿叉着腰站在鼓楼顶上,笑得一脸灿烂:

等了你们半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