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澳大利亚联邦这边,局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昆士兰陷落之后,残余的军队和难民沿着海岸线南撤,退入了新南威尔士境内。戈登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铁路和船只来运输撤退人员,但仍有大量的伤员和平民被留在了沦陷区。消息传回悉尼时,议会里的气氛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恐慌。
昨天下午,议会大厅里爆发了一次激烈的弹劾会议。议员们站在各自的席位上,轮流发言,指责戈登“用兵失误”“外交失策”,要求他立即下台,由议会重新选举一个“能够带领联邦走出困境”的新领导人,还有一些贵族要求重归英国怀抱。
戈登坐在首席位置上,一言不发地听完了所有的发言。最后他站起来,没有辩解,没有反驳,只是对站在门口的卫兵说了一句:“把议会解散。所有议员全部关押,待战争结束后再行处置。”
当天晚上,整座议会大楼被封锁。议员们被带往城郊的一处军营关押,每人一间单独的房间,门口有卫兵值守。
现在,戈登坐在父亲留下的办公室里,房间里只有他和尤金斯两个人。窗外的风从缝隙间渗进来,带着一丝冰凉的潮气。桌面上堆满了前线送来的战报,没有一份是带着好消息的。
沉默了很久,戈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说……我能守住父亲留下的基业吗?”
尤金斯站在他身侧,像一株沉默的树桩。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桌面摊开的那张地图上——红色的箭头从各个方向朝着悉尼的方向汇聚。
“总统先生,”他缓缓地说,“我们需要支援。否则,很难说。”
戈登的眼睛发红,像是野兽一样咆哮:“支援?谁来支援?他们就是不派人来!我求了王国栋多少次,他每次都说是‘参谋团’、‘顾问’、‘后勤协助’……我需要的是军队,是能挡住那些疯子!”
尤金斯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量有些话该不该说出口。
“总统先生,既然天国不愿意派人,”他终于开口,“我们或许可以找另一个帮手。”
戈登愣住了:“谁?你不要告诉我是英国”
“美国。”
戈登的身体微微前倾:“美国?他们会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