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八千人。”
鬼水说,“我们有十五船武器,加上我们带来的两千人。只要能在他们动手之前把武器送到流民手里,让他们有了还手之力,这一仗未必不能打。”
厕门咽了一口唾沫,目光在两位面具人之间来回扫了几下,最后梗着脖子咳了两声:“咳咳……我也这么觉得。才一万八千人嘛……我们这有精兵强将,再把那十来万流民武装起来,优势在我。”
他转向船长,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全队转向——目标南澳,出发!”
货船队改变了航向,向着南澳大利亚的艾尔半岛驶去。
十月三十日,船队在艾尔半岛的一处偏僻海湾登陆。海湾不大,两侧是低矮的砂岩断崖,海滩上布满灰白色的贝壳碎屑,海水很浅,货船吃水深,只能停在一里外,用小艇来回摆渡人员和物资。
厕门第一个踩上澳大利亚的土地。他穿着那双缝了又缝的皮靴,站在松软的沙滩上,脚踩实了地面后,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他转过声,对着身后那些正在搬运物资的流民,大声地说道:“这里是我的一小步,就是蓬帝王国的一大步。”
说完,他立刻转头看向身后的鬼金和鬼水,腰又弯了下来,声音压低了两个调:“两位大人,下一步……该怎么办?”
鬼金沉思片刻,转头望向远处模糊的地平线:“你把手下的人全部散出去,找到附近的流民营地,告诉他们——这里有武器,有粮食,有活路。让他们向这里聚集,越快越好。然后分发武器,进攻。”
厕门听完,转身撒腿就跑,边跑边朝岸边喊:“都过来!全给我过来!有活了!”
十月三十一日,短短一天一夜,周边的流民从各个方向朝登陆点涌来,陆陆续续聚集了超过三万人。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睛里隐隐燃着一种被压抑已久的东西。看到船上卸下来的武器箱时,那些眼中的光便开始明亮起来,像炉灶里被风一吹又腾起的暗火。
武器从货船上一箱一箱地搬下来,在沙滩上排成长长的几列。步枪、弹药、短刀——东西不算多,但足够让三万多人手里都攥住一些东西。
鬼金和鬼水带来的两千面具士兵也全部上岸,被分派到各个营地担任中层指挥。只负责把那些散漫的流民,团聚在一起,至于战斗力,那就在战斗中学习。
厕门站在高处,看着自己手下那几万人黑压压一片,叉着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三万多人,加上鬼先生的武器和两千精锐,就算碰上一万八的联军,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