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日傍晚,帝力港。
厕门带着自己那一千士兵赶到码头时,天边的最后一抹红色已经沉入了海面。一千人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拖着疲惫的脚步,沿着土路走进港口。他们身上穿着五花八门的破衣服,有的还光着脚,脸上满是尘土和汗水。但在厕门眼里,这已经是蓬帝王国最像样的“海军部队”了——至少他们都没逃跑。
厕门快步走上前去,脸上堆着恭敬的笑,从怀里掏出国师给的信物——一枚恶鬼令牌,双手递了上去。
“两位大人,这是国师的信物。让我过来接收货船。”
鬼金接过令牌,翻看了一下,递还给厕门:“你称呼我鬼金,叫他鬼水。我们以你为主,你可以发号施令。”
厕门内心一阵激动,感觉嗓子眼都堵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飘:“咳咳,好!登船出发——为王国开疆拓土!”
他站在栈桥旁,看着自己的队伍陆续登船,满意地点了点头。
十五艘货船在夜色的掩护下,相继起锚,转向驶向澳大利亚的方向。
前几天的海况还算平静,但进入第四天之后,南大洋的浪头明显大了起来,船身摇晃得厉害,厕门在船舱里吐了两回,在外面栏杆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十月二十七日清晨,船队接近西澳大利亚海岸。厕门站在船头,左手握着一份海图,右手扶着船舷,衣衫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矗立的鬼水:“鬼水大人,我们……在哪里停靠比较合适?按原计划是在西澳登陆,先去联络那边的流民——”
“等一会儿,鬼金马上上来。”鬼水的声音被海风压得有些模糊。
片刻之后,鬼金从底舱走上甲板,手里捏着一张纸条。他走到厕门面前,语气严肃:“计划有变。我们现在要改道,直接去南澳。西澳的登陆计划取消。”
厕门愣住了:“出什么事了?”
鬼金说道:澳大利亚六殖民地已组成联军,定于十一月初一在南澳首府阿德莱德集结,计划清剿所有流民。
厕门的脸色刷地白了:“联军?那我们……要不先回去吧?”
鬼水开口了:“他们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