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六号样本销毁。

第七号适配位保留。

肖航背部的烧伤跟着发热,亡者残响又从核心深处抬头,他咬住镜流衣领,没有让那几道声音占住意识。

“旧库里还有多少?”

镜流向前一步,长剑推开棋盘上方的投影,剑锋停在景元面前。

“我只找到这枚密钥,完整档案不在神策府。”

“你会把唯一的密钥摆在桌上试探他?”

“若它真是唯一,我自然不会。”

景元抬起棋盘,底部还有一道被拆开的夹层,里面原本存放的东西已经被人取走,只留下一小段木质根须。

“有人比我们先进入旧库,也有人用同源权限让十王司提前签出处决文书,雪原追踪印只是清理失败后的第二步。”

青镞收起记录玉兆。

“处决派知道肖航已经入城吗?”

“玉界门放行时便瞒不住,神策府内港外已有三队冥差,他们没有闯进来,只因那份文书还缺最后一道复核。”

肖航在镜流肩头写下谁复核。

景元看向门外逐渐亮起的青灯。

“十王司处刑官严无回,他把危险优先于人格写进判词,连雪衣的检查记录也压了下去。”

“那便让他进来。”

镜流转身走向厅门,长剑已经离鞘。

“师父,你准备在神策府杀十王司处刑官?”

“他若只带文书,我便同他谈文书,他若带锁链,我便斩锁链。”

肖航听见锁链两个字,腹甲贴紧镜流肩头,背棘只亮了一块,白火却在喉间重新聚起。

景元把烧坏的棋盘推到一旁,终于从座位起身,手中仍捏着那枚旧库密钥。

“你们若现在动手,客人身份会变成拒捕目标,我争来的三日也会当场作废。”

“所以你还留了别的路。”

“有一场智慧核验,十王司和神策府共同见证,只要肖航通过,他们便不能再用未知灾兽的名义处决。”

青镞将核验文书放到桌面,最下方却盖着十王司的红印,执行时间正是今晚。

“他们不会让他通过。”

镜流只看了一眼便说出结果。

“我也这么想,所以请两位来喝茶,也请你们看清这场局里谁先动了手。”

厅外锁链落地,青灯从门缝照进棋盘缺口,一名冥差将新送到的文书递给青镞。

她展开只看了两行,手上的动作便停在那里。

“将军,智慧核验取消了,严无回已经补齐最后一道复核,处刑队正在封锁神策府。”

景元脸上的闲散收了回去,那枚密钥棋子也被他握进掌中。

“理由写了什么?”

“噬灾样本拥有伪装智慧的能力,任何交流结果都不得作为人格证据,今晚子时前完成核心销毁。”

镜流拔剑走向门外,肖航没有躲回斗篷,四爪踩住她肩甲,尾巴也从颈侧移到剑柄上。

景元站在烧毁的棋盘后,隔着满厅青光,第一次换回了旧日称呼。

“师父,十王司要的不是登记,他们要今晚就处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