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说了,请镜流和她捡来的小客人一起喝茶。”
镜流没有接请帖,直接从青镞身旁走过,肖航趴在她肩头啃着高能晶体,尾巴把那张纸卷起来,又丢回青镞怀里。
“它不喜欢请帖?”
“他不喜欢别人替他定行程。”
“可两位已经在神策府的航道上。”
裴三娘从驾驶位探出头。
“这叫船主替他们定行程,神策府记得付靠港费,茶钱也要另算。”
货船停入内港,青镞把病患交给等候的丹鼎司医士,又给裴三娘补了一张临时货运文书,这才领着镜流穿过侧廊。
肖航一路都在确认退路,见到转角便用尾巴记一次方向,走到第四处院门时,背棘根部传来的痛让他把身体伏低了些。
“将军在里面等候,府中没有十王司的人。”
“神策府的人便足够多。”
“将军也这么认为,所以只留了我。”
青镞推开议事厅侧门,室内没有军报和甲士,桌上只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以及一盘尚未收完的棋局。
景元坐在棋盘后,手中捏着一枚黑子,看到镜流进门也没有起身,只将第三只小茶盏推向桌角。
“多年未见,师父还是不肯走正门。”
“多年未见,你学会拿病患和航道设局了。”
“病患已经送去丹鼎司,航道也替裴船主补全,这局至少没有人吃亏。”
肖航从镜流肩头抬起脑袋,盯住棋盘旁那只小茶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爪里剩下的半块晶体。
景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茶水没放糖,也没有丰饶活性,客人可以放心。”
幼兽抬爪指了指小茶盏,又指向青镞,在桌面写下她喝。
青镞把请帖收回袖中。
“将军请的是你,我只负责带路。”
“看来这位小客人不太信我。”
景元将手中棋子放到肖航面前,棋面残缺一角,内部露出暗金纹路,正与朔雪原实验区的门锁结构相近。
肖航停止啃咬晶体,鼻甲贴近那枚棋子,巡猎余烬的气味从裂口里透出,里面还封着失败样本用过的编号纹。
背棘亮起两块,刚修复的甲片也被高温顶出蓝光。
镜流的手落到剑柄上。
“这枚棋子从哪里来的?”
“神策府旧库,放了数百年,档案只写着朔雪原封存物。”
“你早知道地下实验区。”
“我知道有一处旧库,也知道帝弓余矢曾落在那里,至于第七号样本为何重新出现,今日才有答案。”
肖航一爪按住棋子,兽口蓄起短促白光,景元没有收手,手指仍停在棋盘边缘。
青镞向前挪了半步。
“将军,棋子连接着旧库密钥。”
“让他自己选。”
白火从肖航齿间吐出,擦过景元手侧,落在棋盘左角,木面连同三枚白子一并烧穿,火线却在距离手指半寸的位置停住。
茶水没有洒,景元的衣袖也没有留下焦痕。
肖航收回白火,腹部马上瘪下去,爪子仍扣着那枚密钥棋子,尾巴朝景元敲了两下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