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弟兄们,出来就有盐吃!”
“白花花的精盐管够!”
“这句话加进去,跟前面三条一起循环。”
“二十个大嗓门轮番上阵,保证城墙上,每个角落都听得到。”
帐中又沉默了一阵。
马铁柱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军事围城,加心理喊话,加精盐诱降。
三管齐下。
陈济的兵本来就饿着,本来就缺盐。
每天站在城墙上往下看,白花花一片。
每天从早到晚听着“出来就有盐吃”。
能扛几天?
三天?
马铁柱觉得连三天都悬。
“散了,各营回去部署。”
胡万山一摆手。
三十多人鱼贯而出。
帐中很快只剩两个人。
胡万山叫住了最后一个。
“二牛,留一下。”
李二牛站住了。
胡万山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北面埋伏的细节,再交代一遍。”
“射手营进入阵地之后,不点火,不出声,不暴露。”
“弓上弦,箭在手,等命令。”
“没有命令之前,一箭都不许放。”
“哪怕对面有人出城溜达,也不许动。”
李二牛点头。
“明白。”
“去吧。”
李二牛转身出帐,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
入夜,八千人的大军动了。
没有火把,没有号角。
各部按照分配好的方位分头行动。
东面两千人率先出发,消失在夜幕中。
南面、西面紧随其后。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北面的一千人最后动身。
五百步兵走在前面,脚步声沉闷。
五百射手跟在后面,轻装简行,连甲片都裹了布。
李二牛走在射手营最前面。
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到达北门外指定位置后,射手营无声散入两侧矮丘和树林。
五百人分三层,各就各位。
弓上弦,箭搭上。
然后整片矮丘安静下来。
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南安城城头上有了动静。
值夜的守军揉着眼,往下望了一眼。
四面全是旗帜和人影。
东面密,南面密,西面密。
北面只有稀稀拉几百个兵。
守军往远处张望了一会儿,心里暗记下了这个方向。
他不知道的是,那几百个兵的身后,五百张弓已经上了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