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转身而去,重重地摔上门,活像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他不能不快点走。
他怕忍不住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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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的窗子敞着,可廊道里灌进来的风也是热的。
冰鉴摆在角落,散出丝丝凉气,却化不开殿里那股沉默的滞重。
朱由校坐在御案后,案上摊着今日朝会的记录。
魏忠贤一人撅着屁股,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地面,背脊微微弓着,跪在殿中央。
终于,朱由校开口,带着一丝倦意:“今日朝会上,朕能不准吗?”
魏忠贤的肩背微微绷紧,额头依旧贴着地面:“陛下圣断,奴婢不敢妄议。”
“不敢妄议?”朱由校抄起桌上的记录砸了过去,“魏广微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内阁俱在掌中么?”
魏忠贤的头压得更低,嘴都快贴着地面:“奴婢……确实不知魏广微有此一疏。事发突然,奴婢未曾预备……”
“不知?”
朱由校听到这话便来了气,直接绕过了御案,一脚一脚踹在魏忠贤背上,“你是司礼监秉笔!是东厂提督!锦衣卫、镇抚司都在你手里!魏广微不是你的人吗!你居然不知道?”
魏忠贤没有辩解,生生受着。几下被踢歪了,还赶紧跪好了,“奴婢失职,请陛下降罪。”
朱由校没有接这个话,又用力踹了两脚,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魏伴伴……你跟朕这几年,朕心里有数。朝廷里那些党争,东林也好,齐楚浙也好,吵了几十年。朕要的是政令通畅,要的是朕说的话能落下去。”
魏忠贤紧紧贴着地:“奴婢明白。”
“你明白什么!”
“陛下安心。奴婢明白,这事不会有反复。案子到了刑部,该怎么审,还是怎么审。不会有人翻供,不会有人鸣冤,不会有人借此生事。陛下要的政令通畅,奴婢一定替陛下守住。”
朱由校盯着他看了一会,才挥了挥手,“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