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空心装药聚能效应

他打空了弹匣,观察窗上的裂纹连一条贯穿的缝隙都没有形成。

他一拳砸在机枪的枪管护木上,手掌被滚烫的金属烫了一下,但他没有松手。

他蹲回战壕里,朝传令兵吼了一声:“撤退!一营交替掩护,撤到二线阵地!”

传令兵把命令传达下去的时候,战士们在烟雾弹和机枪的掩护下开始分批后撤。

李云龙是最后一批撤出战壕的,他跳下阵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还在燃烧的坦克,车体表面还残留着被手榴弹擦过的黑色烟痕,但那辆坦克停在那里,炮塔仍在转动,像一头蹲在废墟上喘息的铁兽。

“老子就不信没法治这铁王八。”他的声音不高,满是沙哑和疲惫,但这句话被通信员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

当天晚上,这句话被通信员原封不动地带回了后方的兵工厂。

陈靖宇蹲在一间用石板垒成的工作室里,膝盖上摊着一块油布,上面散落着几枚刚拆开的手榴弹和半成品引信。

他正在改良手榴弹的延期引信结构,桌上摆着一把簧秤、一截锉刀和一小碗黑火药。

他听完通信员的转述,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攥着的那把黑火药,细密的粉末从指缝间漏下来,落在油布上,堆成一小撮黑色的圆锥。

他攥紧拳头,粉末从掌心和指缝中被挤压出来,在油布上散开成一片不规则的黑灰色印迹。

他的目光落在那堆黑火药上,眼神慢慢凝固,瞳孔收缩成两点针尖般的锐光,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许久没有眨眼。

手指间的粉末还在往下漏,但那只手已经彻底停住了,像一个被焊在空气中的铁件。

深夜,陈靖宇举着煤油灯敲开了赵刚的房门。

赵刚还没有睡,屋里亮着一盏油灯,桌上摊着几份伤亡统计报表和一张地形图。

他听到敲门声应了一句“进来”,看到陈靖宇推门而入时手里攥着一卷纸,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他从没在陈靖宇脸上见过的光,不是疲惫,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像是找到了某种答案之后才会有的、压抑着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