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懿怔怔地点了点头,抿紧嘴角,她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眼睛,郑重道:“书姐姐,我明白了。”

张书笑着颔首,略一思索,又道:“他们家中的亲人——”

宁懿接过话头,语气比方才振作了许多,“方才皇祖母派人来瞧我时已递了话,说她和皇祖父已经命人去办了,抚恤和安置都不会少的。”

她顿了顿,目光里多了一分执着:“但那是皇祖父和皇祖母的恩典,我自己,也要做一份的。”

又和张书说了一会话,宁懿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

她没在帐中待太久,很快,提前从宴会上回来的靖晏公主便派人来寻她了,宁懿起身穿好鞋子,有些恋恋不舍地与张书道别。

她心里清楚,虽说这回有惊无险,可一旦回了洛都,短时间内她恐怕再不能像从前那样自由出入宫禁了。

不必提父亲和母亲,光是哥哥那头,也定会把她看得紧紧的。

宁懿走后没多久,又有一名内侍前来,他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手里提着食盒。

那内侍恭敬地传了帝后口谕,说帝后顾念张书独自一人待在营内,特赏了一桌菜席。

菜色比营地灶房里的精致不少,毕竟是御膳房的手艺,但真正贵重的,不在这些珍馐,而在于帝后借此再次表明对张书的看重。

张书看着摆满小几的菜肴,拿起筷子尝了几口,味道的确不错,只是她实在不饿,便出门把已经放下书本,开始神游天外的巧笑叫了进来,让她笑纳了。

待巧笑吃完收拾妥当,张书看了看时辰,也没等张知节回来,简单洗漱了一番就先睡下了。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