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鹰峡的第二天，在浓雾中开始。

昨夜派出的敢死队回来了三十七人，剩下的十三人永远留在了西秦大营。但他们带回了宝贵的消息：西秦的粮草囤积在营地后方三里处，守卫严密，但他们成功烧掉了三个临时粮垛，至少毁掉了西秦大军三天的口粮。

“干得好。”沈元舟看着这些浑身是伤却眼神坚定的士兵，“每人记大功一次，战后优先授田。现在去伤兵营，好好治伤。”

“谢将军！”敢死队员们敬礼离开。

沈元舟回到观察哨。浓雾让能见度很低，但隐约能看见西秦营地的轮廓。经过昨天的战斗和夜袭，西秦显然在重新调整部署。

“将军，”一个参谋报告，“斥候发现，西秦正在组装更多的投石机和弩车。另外，他们的骑兵在向两翼移动，似乎想寻找新的突破口。”

沈元舟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蒙恬不是那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正面强攻受阻，一定会尝试其他办法。

“光信号系统搭建得怎么样了？”他问。

“昨晚连夜施工，已经建起了三个中继站。”参谋回答，“从我们这里到后方二十里，可以传递简单信息了。但雾气太大，白天可能用不了，得等雾散。”

“晚上能用就行。”沈元舟说，“告诉后方，我们需要更多的弩箭，特别是破甲箭。另外，药品，尤其是止血粉和伤药，有多少送多少。”

“是！”

正说着，慕容芷带着几个苍狼卫走了过来。她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沈将军，”她开门见山，“西秦在调动，我们不能被动防守。我建议，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部署。”

沈元舟看着她：“怎么出击？”

“用骑兵。”慕容芷指着沙盘，“西秦的骑兵向两翼移动，中央的步兵方阵就会薄弱。我们可以集中所有骑兵，从正面突击，直捣他们的指挥中心。”

“太冒险了。”沈元舟摇头，“西秦的步兵方阵即使削弱，也不是骑兵能轻易冲破的。而且他们的弩车和投石机已经就位，骑兵冲锋等于送死。”

“那你说怎么办？”慕容芷有些烦躁，“难道就坐在这里等他们来攻？”

沈元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沙盘上的一个位置：“你看这里，峡谷南侧的山脊。地势较高，可以俯瞰整个战场。如果我们能占领这里，就能用弩机压制西秦的侧翼。”

慕容芷仔细看了看：“怎么上去？山脊很陡，马匹上不去。”

“不用马。”沈元舟说，“我有一支‘山地营’，专门训练过攀岩和山地作战。他们可以趁雾摸上去，建立火力点。等雾散了，就能发挥作用。”

“需要多长时间？”

“顺利的话，一个时辰。”沈元舟说，“但需要你们的骑兵掩护，吸引西秦的注意力。”

慕容芷想了想，点头：“可以。什么时候行动？”

“现在。”沈元舟说，“雾越大，对我们越有利。”

命令迅速下达。三百名山地营士兵集结完毕，他们穿着特制的轻甲，背着弩机和绳索，像猿猴一样敏捷。慕容芷则集结了八百骑兵，准备在峡谷正面佯攻。

“记住，”沈元舟对山地营的队长说，“占领山脊后，立即建立防御工事。你们的任务是骚扰和压制，不是死守。如果西秦大举进攻，就撤退。”

“明白！”队长敬礼，带队出发。

他们消失在浓雾中，像一群幽灵。

与此同时，慕容芷带领骑兵出动了。他们没有直接冲锋，而是在西秦阵前游走，射箭挑衅，做出要进攻的姿态。

西秦军队果然被吸引。号角响起，步兵方阵开始收缩，弩车调整方向，对准了草原骑兵。

这正是沈元舟想要的效果。

山地营趁机攀爬山脊。陡峭的岩壁上，他们用钩锁和绳索互相协助，动作熟练而安静。浓雾掩盖了他们的身影，偶尔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也被峡谷的风声掩盖。

一个时辰后，第一支小队登上了山脊。

“报告队长，已抵达预定位置。”传令兵低声说。

“建立阵地，弩机架设，准备射击。”队长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