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见祁云照没有动作,孙秀才皱紧了眉头。
“磨蹭什么?”
声音不高,却像小石子砸在冰面上,脆生生的,听得祁云照一激灵。
他慌忙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引得刘慧安几人都朝他看来。
祁云照脸上发烫,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想跟孙秀才说句“夫子稍等”,喉咙却像被堵住。
只能干咽了口唾沫,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孙秀才背着手在前头走,青布袍角扫过走廊的青砖地,步子不快不慢,压根没回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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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照盯着先生的鞋后跟,心里的鼓敲得震天响。
夫子会不会直接拿戒尺打人?
菩萨保佑!希望还是先骂自己一顿,再让回去领罚吧!
祁云照甚至开始盘算,若是夫子问起错处,该怎么说才能少挨几下。
廊下的风卷着桂花香吹过来,祁云照却觉得浑身发冷,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慌。
他偷偷抬眼瞄了瞄孙秀才的侧脸,见对方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心里更慌了。
这模样,比板着脸还吓人!
莫不是要罚他抄书抄到天亮?还是要把他的腿给打断了不成!?
祁云照感觉两人走了好久,终于到了书房门口。
孙秀才推门进去,只淡淡说了句“进来”。
祁云照的脚像灌了铅,挪了半天才跨过门槛,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下是真要完蛋了。
……
顾远山几人安静待在课室,默默目送祁云照跟着孙秀才离开。
剩下的几人没敢说话,都低着头。
要不就是安静看书,譬如顾远山、沈叶初。
要不就求神拜佛,譬如刘慧安。
他双手合十,对着屋顶就虔诚地不断拜着。
魏清然怔怔地看着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众人煎熬之际,祁云照拿着卷子回来了。
他走到顾远山身旁,低低说了声:“远山,夫子喊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