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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秀才仿佛没瞧见众人的脸色,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放心,好坏都有个结果,总好过悬着心回家,是吧?”
他晃了晃手里的戒尺,“明日辰时来领卷,谁也不许迟到。”
这话一出,课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顾远山望着孙秀才的背影,只觉得孙秀才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用一场成绩,给所有人的休沐日添上悬顶之剑。
这威慑力,可比课堂上念十遍“业精于勤”管用多了!也给考完刚要松懈的学子紧了紧身上的皮。
此举甚妙!
……
这一日,孙秀才照旧传道授业解惑,毫无异常,反而是顾远山等人有些浮躁。
好不容易等到夫子离开,就不说祁云照又要怎么哭诉了,顾远山都有些小小的紧张。
毕竟这月考核相当于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考核。
这不仅事关他学得和外面的学子之间的差距,更事关第一名的2刀宣纸!
……
就在几人祈祷中,第二日很快就来了。
这日,五人早早就来了课室。
个个都默默看着书,没有人说话,就连一向开朗话多的祁云照都缩头缩脑地安静看着书。
顾远山也默背着往日所学的课本。
此时他有些心乱,看新内容是看不下去的,只好背书,静静心了。
辰时一到,孙秀才的身影就准时出现在课室门口。
“祁云照,你跟我来。”
祁云照听见自己名字的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蜜蜂蛰了下。
怎么头一个就叫我!
准没好事!
难不成我真考那么差,倒数第一!?
他僵在座位上,手还按在翻开的《论语》上,指节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完了完了,定是那道算学题算错了,而且律赋的韵脚乱得没眼看……
他昨日知道夫子今日要发成绩,就苦苦回想自己答题时的错处。每想出一条,头上悬着的鞭子就多了一根。
此时听到夫子的叫唤,他浑身骨头都软了大半,完全走不动道了。
就怕夫子喊他过去,就是为了避开所有人,偷偷狠狠地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