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海鲨岛。
整个基地都进入了一种外松内紧的戒备状态,连空气中都飘着一股严肃的味道。
通往码头的道路被反复清扫,卫生所的玻璃擦得能映出人影,战士们的军装也换上了最新的一套。
上午十点,一艘挂着外事旗帜的白色客轮,缓缓靠上了军港码头。
以霍渊和陈政委为首的军官团,早已在此等候。
温文宁作为技术顾问,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衬衫和长裤,安静地站在霍渊身侧。
舷梯放下,一行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身材高大的男人。他叫戴维斯,是这次考察团的团长,也是欧洲着名的外科权威。
他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傲慢。
“欢迎来到海鲨岛,戴维斯博士。”霍渊用标准的英语,不卑不亢地伸出手。
简单的寒暄过后,考察团在引导下,开始参观基地。
他们对基地整洁的军容和战士们高昂的士气表示了“赞赏”,但那种赞赏,更像是一种上级对下级的表扬,听得人心里并不舒服。
很快,他们来到了这次考察的重点——师部卫生所。
王所长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按照事先排练好的流程,向他们介绍着卫生所的设备和职能。
当看到陈列在玻璃柜里的“85式单兵急救包”时,戴维斯博士停下了脚步。
他拿起一个,随意地掂了掂,然后拉开拉链,把他所谓的“样品”一件件拿出来。
“霍师长,恕我直言,”戴维斯博士的语气带着一种学者的挑剔,“这种设计理念,我们在十年前的战地医疗手册里就已经提出。而你们的这个……嗯,绷带的材质太粗糙,这个所谓的止血粉,成分不明,在没有经过严谨的双盲实验前,我们对其安全性表示怀疑。”
他的话很不客气,几乎是全盘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