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

他把手背到身后，板着脸走回客厅坐下。

温文宁憋着笑，坐到他旁边。“霍副师长，我出个月子把你吓成这样？”

“没有。”霍渊的声音有点闷。“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的东西太多，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印进眼底里去。

“好看。”

就两个字。

干巴巴的，跟他平时下命令一样简短。

但温文宁的耳朵，还是不争气地红了。

下午，温文宁出门透气。

这是她满月后头一回出院子。刚走到巷口，就碰上了刘嫂。

刘嫂正端着一盆衣服往外走，一抬头看见温文宁，手里的盆“哐”一声掉地上了。

“温、温医生？！”

刘嫂围着她转了两圈，啧啧有声。

“你这出了月子，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我的天，你这脸蛋儿——你生了五个孩子的人？你确定不是去美容院了？”

“刘嫂，海岛上哪有美容院。”温文宁笑着帮她捡盆。

“那你怎么弄的？我生我家那一个，出了月子脸上斑都出来了，到现在还没下去！你倒好，生了五个，比大姑娘还水灵！”

刘嫂的嗓门本来就大，这一嚷嚷，半条巷子都听见了。

李嫂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也愣了。

“温医生，你是不是有什么秘方？你教教我呗？我这脸，最近黄得跟蜡似的。”

“少熬夜，多喝水，别生气。”温文宁给了个万能回答。

“那我等于白问了。”李嫂嘟囔了一句。“我家那个一天给我气八回，不生气不可能。”

几个军嫂围过来聊了一阵，温文宁才脱身。

回家的路上，经过卫生所门口。

王所长正在门口晒太阳，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手里翻着一本发黄的医书。

看到温文宁，他把眼镜推了推，上下打量了半天。

“回来了？”

“王所长。”

“气色不错。”王所长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搭了一下她的脉。

几秒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脉象……”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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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所长放开手，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没怎么。就是太好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藏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