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闺女……才五岁。第一个发病的是村东头的王老五,三天前了!他昨天……昨天已经没气了!”
死了人!
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霍渊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他当机立断:“我马上去团部报告,调一辆车!”
他对温文宁说:“你准备一下,可能需要出诊。”
“好。”温文宁毫不犹豫地答应。
她迅速回屋,背上自己那个从不离身的药箱。
就在这时,隔壁的刘嫂和周围几家听到动静的军嫂也披着衣服出来了,看到院里这阵仗,都吓了一跳。
“我的天,这是怎么了?”
当听说隔壁渔村爆发了怪病,还死了人,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
“这……这病会不会传过来啊?”李嫂捂着嘴,一脸惊恐。
“太吓人了,可千万别让他们上岛!”
人性的自私和恐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温文宁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风热。发病急,致死率高,极有可能是病毒性或细菌性的急性传染病。在80年代初这种医疗条件下,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很快,霍渊就开着一辆军用吉普车回来了,同行的还有卫生所的王所长和另一名年轻的护士。
王所长年近六十,戴着老花镜,一脸的愁容。
“小温,你可想好了,这趟过去风险很大,要不你还是留在所里……”王所长有些犹豫。
温文宁的医术他见识过,但她毕竟年轻,还是个家属,万一出点什么事,他没法跟霍渊交代。
“所长,救人如救火。”温文宁的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我是医生,这是我的职责。而且,我对处理这种急性病,有点经验。”
霍渊走到她身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充满了无言的支持和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