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日子没过两天,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到近乎疯狂的敲门声,就打破了军属大院的宁静。
“砰!砰!砰!”
“救命啊!开开门!救命啊!”
那声音沙哑凄厉,带着绝望的哭腔,在清晨的薄雾里显得格外瘆人。
霍渊几乎是瞬间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抓起旁边的外套就往身上套。
“出事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被惊醒的温文宁,眼神凝重。
温文宁也迅速起身,披上衣服。
霍渊打开门,一个浑身湿透、满身鱼腥味的汉子,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着霍渊的腿就不撒手。
“首长!救命啊!求求您救救我们村吧!”
汉子约莫三十多岁,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皴裂,一双眼睛布满血丝,脸上混着泪水和鼻涕。
“你先起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霍渊皱眉,试图将他扶起来。
“我们村……我们靠山村……出怪病了!”汉子嚎啕大哭,“好几个人都倒下了!浑身发烫,身上起满了红点点,还上吐下泻的!”
“我……我闺女……我闺女快不行了!”
温文宁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发热,红疹,呕吐腹泻?
这几个症状组合在一起,让她瞬间想到了几种烈性传染病。
“卫生所看过了吗?”温文宁快步走上前,蹲下身问道。
“看了!村里的赤脚医生根本没办法,只说是风热,开了几包草药,吃了根本没用!反而越来越严重了!”汉子绝望地捶着地,“我们想来岛上求医,可……可船到码头,他们不让我们上岸,说我们是疫区来的!”
霍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靠山村是离海岛最近的一个渔村,大概有两三百户人家,平日里靠打渔为生,和岛上军民关系一直不错。
现在出了这种事,码头那边为了防止疫情扩散,采取隔离措施也是情理之中,但不能见死不救。
“你别急。”温文宁的声音冷静而有力,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你女儿多大了?第一个发病的是谁?从发病到现在,有多久了?”
她一连串专业的问题,让那慌乱的汉子稍微镇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