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海岛上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整个军属大院都陷入了沉睡。
只有霍渊和温文宁的家,还透着一丝诡异的安静。
屋里没有开灯,夫妻俩甚至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客厅的黑暗里,像两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那张画着“傻鳖”的假图纸,就被随意地放在卧室床头的抽屉里。
那是诱饵,等待着贪婪的蛇上钩。
霍渊把一杯温水塞进温文宁手里。
“要不你去睡会儿?有我盯着就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心疼。
“不用。”温文宁摇摇头,她的听力在空间能量的滋养下,比常人敏锐数倍,“他快来了。”
话音刚落。
院墙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那是鞋底踩到一颗小石子的声音。
霍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冲温文宁比了个手势,两人立刻悄无声息地分开,一个隐入卧室的门后,一个闪身进了厨房的阴影里。
一个黑影,如同狸猫般,灵巧地翻过院墙,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正是吴刚。
他借着微弱的月光,熟练地绕到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片薄薄的铁片,插进窗户的缝隙里,轻轻一拨。
老旧的窗插,被轻而易举地挑开。
吴刚侧耳听了听屋里的动静,一片死寂,似乎还伴随着均匀的呼吸声。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推开窗,敏捷地钻了进去。
在他看来,霍渊就算再厉害,此刻也应该在指挥部审问“渔夫”,家里只有一个女人,根本不足为惧。
他要速战速决,拿到东西就走。
吴刚的身形,在黑暗的客厅里像一个幽灵,他没有丝毫的停留,径直朝着卧室摸去。
他清楚地记得,钱师傅给他的情报里,霍渊有将重要文件放在卧室床头柜的习惯。
卧室的门虚掩着。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一股安稳的呼吸声从床上传来。
吴刚心中大定,闪身进入。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了床上隆起的被子,也看到了床头柜。
他一步步靠近,拉开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