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海岛码头一如既往的喧闹。
渔船的马达声、小贩的叫卖声、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混杂着咸湿的海风,构成了一幅充满生命力的画卷。
温文宁挎着一个印着红十字的药箱,正蹲在一个小女孩面前,柔声细语。
“妞妞乖,张开嘴让阿姨看看,是不是偷吃糖了,牙牙疼不疼?”
小女孩的母亲,一个皮肤黝黑的渔家女人,在一旁感激地搓着手。
“温医生,太麻烦您了,还让您亲自跑一趟。”
“没事,顺路。”温文宁笑了笑,从药箱里拿出一根压舌板。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她打开药箱的一瞬间,一个卷成轴的牛皮纸卷从药箱的夹层里“不小心”滑了出来,掉在了满是鱼腥味的地面上。
“哎呀。”
温文宁像是受了惊的兔子,手忙脚乱地将纸卷捡了起来,紧张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飞快地塞回药箱,还心虚地朝四周望了望。
这一连串的动作,被不远处一个戴着破草帽、正在修补渔网的男人,尽收眼底。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
他就是代号“渔夫”的特务。
刚刚,他已经看到了灯塔上紧急变更地点的信号。可为什么会临时变更?他心里正犯嘀咕。
现在,霍渊的女人出现在这里,还“不小心”掉出了疑似图纸的东西。
这就有意思了。
难道是钱师傅那边出了岔子,这个女人成了新的接头人?或者,她身上带着更重要的东西?
“渔夫”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座废弃的灯塔。
温文宁给小女孩检查完,又嘱咐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嫂子,我去那边灯塔下采点车前草,那玩意儿利尿消肿,给孩子煮水喝正好。”
她指了指灯塔的方向,话说得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说完,她便挎着药箱,不紧不慢地朝废弃灯塔的方向走去。
指挥部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霍渊站在监视器前,高大的身躯站得笔直,像一尊雕塑。
屏幕上,温文宁那道纤细的身影,正一步步走近那个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区域。
他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
“报告!‘渔夫’动了!他正在朝灯塔方向移动!”一个技术员低声报告。
陈政委用力一挥手:“各单位注意!等目标进入伏击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
霍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