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过后的第三天。
太阳破天荒地从厚厚的云层里钻了出来。
海岛军区的阳光,总是带着一股子暴晒的味道,把岛上被雨水冲刷后的泥泞,晒得干干脆脆。
卫生所那边,王所长正焦头烂额地处理后续的病号。
而霍家小院里,此时却出奇地安静。
温文宁蹲在院子里,手里端着一个脸盆,里面是她从空间里稀释好的灵泉水。
“开始吧。”
霍渊坐在轮椅上,裤脚已经挽到了膝盖以上。
他的双腿,经过这些日子的针灸和理疗,已经完全没了当初那种死灰般的颜色。
肌肉不再萎缩,线条硬朗,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这一针下去,要是疼,你就咬着毛巾。”温文宁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从针包里抽出那根她从“旧物件”里翻出来的长针。
霍渊看着她,嘴角扯出一抹宽慰的笑,“不用,这点痛,比起当年中弹算什么?”
温文宁白了他一眼,“别逞能。这是针灸,扎在经络上,那种痛感是钻心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在霍渊的膝盖内侧。
手腕一翻,银针带风,精准无误地没入穴位。
没有迟疑。
“唔……”霍渊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这针的深度,确实比以前的都要深。
但这还没完。
温文宁的另一只手,顺势在他的大腿肌肉上用力一按。
“这就是那根阻断神经,我现在要把它彻底打通。”她声音冷硬,带着绝对的指令,“霍渊,别只靠我,自己用力!”
霍渊咬紧牙关,手背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的那双腿,正在经历一场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