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的深夜,风雨声渐渐平息,剩下的只是窗外滴滴答答的雨打芭蕉声。
卫生所外,一辆吉普车在泥泞里缓慢前行。
霍渊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握着一把指挥刀。他刚带队把受灾最严重的几个村子清理出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整个人湿得像是从海里捞出来一样。
“团长,嫂子在那边忙了一宿,咱们先去卫生所接人?”开车的赵亮问了一句。
霍渊抬头看了看卫生所透出的昏黄灯光。
那一盏微弱的灯光,在暴雨初歇的夜色里,看着格外让人心安。
“走,接她回家。”霍渊压低了声音,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柔情。
他这一辈子,听惯了冲锋号,见惯了血肉模糊的战场。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心里挂着一个人。
到了卫生所门口,霍渊没下车,而是摇下车窗。
温文宁正从里面走出来。她身上披着一件军大衣,那是王所长硬塞给她的。
看到吉普车,她快步走了过去,拉开车门,“忙完了?”
霍渊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嗯,结束了。走,回去。”
温文宁坐进车里,感受到车内并没有比外面暖和多少,一股潮湿的冷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看着霍渊那一身湿透的军装,皱了皱眉。
“你衣服全湿了,不冷?”
“没事,习惯了。”霍渊发动车子,车轮在泥潭里打了个滑,又艰难地爬了出来。
温文宁没多说,直接从口袋里——其实是从空间里掏出一块干毛巾,直接丢在他头上。
“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