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随手从旁边拿过一块干净的毛巾,叠好了递到他嘴边。
霍渊看着那块毛巾,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苦笑。
他没接。
“来吧。”
温文宁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骄傲。
第一针,落下。
“唔!”
霍渊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
这一次的痛感,比上次强烈了十倍不止!
如果说上次是无数把小刀在刮骨,那这次,就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他的神经上来回碾压!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滚落,很快就浸湿了枕头。
温文宁的表情却异常平静,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第二针,第三针……
每一针落下,都精准地刺入穴位,同时注入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泉能量。
她在修复,也在重塑。
将那些断裂、粘连的神经,一根根重新梳理、激活。
这个过程,对病人是酷刑,对她自己,也是巨大的消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屋子里,只听得见霍渊粗重的喘息声,和银针刺入皮肉时那细微的声响。
当最后一针落下,温文宁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比霍渊还要苍白。
她收了针,脱力地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感觉怎么样?”
霍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正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热和舒畅。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细微的暖流,正顺着经脉,缓缓流向他冰冷的脚尖。
“好多了。”
他哑着嗓子说。
他试着动了动脚趾。
虽然还是无法控制,但他分明感觉到,自己能“想”到它的存在了。
不再是两块毫无知觉的死肉。
霍渊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个顶天立地、流血不流泪的汉子,在这一刻,竟然有了想哭的冲动。
温文宁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跟个娘们儿似的。赶紧睡觉,明天早上给你做海鲜疙瘩汤。”
霍渊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文宁。
灯光下,她的脸庞带着疲惫,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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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文宁。”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也很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