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用湿漉漉的手指拉住他的裤脚，仰头看他。

她手里攥着灰色兔子玩偶，兔子耳朵皱巴巴的，沾了泥点。

像是刚才蹲在泉边时蹭到的。

如烟已经站了起来。

双手在围裙上擦干，低声说。

我去看看秀芳。

转身走开。

朵朵也抱着黄铜兔子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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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蹲下来，从念念手里接过兔子。

他用手指抹掉兔子耳朵上的泥点。

泥点已经干了，抹不掉。

他看了一眼泉水，把兔子耳朵浸进水中，搓了几下，拧干，递回给念念。

念念接过兔子，把潮湿的兔耳朵贴在自己脸上，贴了一会儿，仰头看他。

爸，柳姐姐说以后会有家。什么时候？

石磊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北偏东方向的天际线，那里有连绵的山脉轮廓。

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他转回头，看着念念。

爸爸在找。很快。

念念点头。

她松开他的裤脚，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把白色小石子。

被泉水冲刷得光滑，表面湿润，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这是我在泉里捡的，我准备送给柳姐姐。

石磊看着那些石子，停了一下。

好。你自己给她。

念念点头，把石子重新装进口袋，抱着兔子站起来，朝如烟离开的方向跑去。

朵朵跟在她身后，黄铜兔子在她怀里一颠一颠。

石磊站起来，看着两个小身影消失在帐篷之间。

晨雾正在变薄，山脊的轮廓逐渐清晰。

他掏出地图碎片，指尖停在一条虚线标记的路线末端。

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他昨晚画下的一串问号。

他把地图折好，收进内袋。

黄昏。

老孙没有回来。

通讯器安静如常。

石磊站在营地边缘，手中握着地图碎片，指尖按在虚线末端。

雾气已经散尽，视野变得开阔，能看到远处起伏的山脉轮廓。

他盯着那个方向，没有动。

.........

方舟城。

东区院落。

清茶站在窗前。

窗外灰色岩壁纹丝不动。

他看了一眼终端，屏幕是暗的，没有新消息。

他把终端放回枕头下，坐回床边。

心里想着：石磊，你们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