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门口,自由堡通信员站在那里。
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他们的操作台。
清茶转回头,低声说。
够了。收起来。
沫沫关掉设备。
清茶转身走出通讯中心。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通往联合指挥大厅。
那里有半层楼的权力。
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转身走回东区方向。
沿途,他用余光记下应急灯的位置、走廊拐角的监控盲区、楼梯口的编号标识。
回到东区院落时,光幕依然灰白。
没有日出没有日落,只有固定不变的亮度。
清茶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色岩壁。
他在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到来的信号。
.........
同一天清晨。
东北山脊营地。
晨雾从山谷中升起,笼罩着临时开垦的山坳。
老孙站在营地边缘,身后是三十人侦察组。
每个人腰间挂着布袋,肩扛工具。
有些人扛着铁锹,有些人背着绳索,有些人腰间别着砍刀。
没有人说话,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石磊走到老孙面前,递过去一份手绘地图。
纸是昨晚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
墨迹有些洇开,但线条清晰。
从营地向东勾勒的路线,标注了山脊、干涸河床、可能的取水点。
他依据记忆和地图碎片画了一整夜。
老孙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折好塞进内袋。
尽快回来!
他转头朝身后挥了一下手,率先走进晨雾中。
三十人的队伍跟在他身后。
脚步声被雾气吞没,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在白色中逐渐变小、变淡。
最终彻底消失。
石磊站在营地边缘,直到最后一个轮廓被雾气吞没。
念念和朵朵蹲在泉水边。
念念手里捏着一根树枝,在水面上画圈。
波纹一圈圈荡开,撞到池壁又折返回来。
朵朵蹲在她旁边,用干草编着一个草环。
手腕上已经套了好几个,编得歪歪扭扭但很结实。
如烟在不远处洗着几件旧布,手浸在冰凉的泉水中用力搓揉。
她把布拧干,展开,晾在灌木上。
念念抬起头,看向老孙消失的方向。
看了一会儿,又低下来继续画圈。
老孙的队伍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石磊在营地边缘站了一会儿,听到念念在泉边喊他。
爸爸!
他转头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