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握着削尖的木棍站在他旁边。

杨振兴把枪掏了出来。

黄黄站在最前面，浑身毛炸着，对着黑暗狂吠。

没人也没东西回应它。

小主，

过了很久，声音停了。

黄黄不叫了，趴下来，耳朵还竖着。

石磊把枪收回去。

“回洞里。今晚轮流值夜，两个人一班。

第一班我和杨振兴。”

没人反对。

所有人退回洞里。

春兰把火灭了。

黑暗一下子涌进来，只靠洞口那点灰光。

念念靠在如烟怀里，小手攥着她的衣角。

小军趴在王建国胸口，王建国一手搂着他，一手攥着尖嘴钳。

杨振兴蹲在洞口，石磊站在他旁边。

外面黑得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有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凉的，带着树叶被碾碎的味道。

石磊摸了摸腰后的枪。

六发子弹。

够不够，不知道。

但他站的位置，是第一道防线。

山里的夜很长，风一直在吹。

石磊没换姿势，站了整整一班。

杨振兴也没动，枪始终握在手里。

灰光从洞口透进来。

石磊转身看了一眼洞里的人。

老孙靠着粮食袋子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木棍。

刘根搂着秀芳，秀芳的手搭在肚子上。

春兰和九寒挤在一起，如烟侧躺着，念念的手搭在她胳膊上。

王建国抱着小军，父子俩面对面蜷着。

赵强趴在粮食袋上，腿伸得笔直。

一爷坐在轮椅上，头歪着，眼闭着。

徐龙象靠在轮椅旁边，也睡着了。

洞外的丛林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石磊站在洞口，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只有树，和树后面的黑。

那声音到底是什么？

穿过这片丛林，还要走多远？

他不知道。

他攥紧了枪柄。

粮食还够吃一阵子。

但路只有一条，就在那片倒下的树背后。

明天，得先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