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微型城邦。

有军队——铁壳战船和制式武器说明有成建制的武装力量。有工业——日夜不熄的铁炉和标准化产出说明有完整的军工体系。有制度——铜牌管理和固定航道说明有行政运转。

秦风靠回轮椅背上。

“这座岛上的军工水平，你怎么判断。”

韩信伸手从墙上摘下一张拓片，递过来。“干尸铠甲的锻纹间距均匀，合金配比稳定，甲片厚度误差不超过一厘。这种精度在大秦少府也只有顶级匠作丞能做到。”

小主，

他顿了一下。

“但他们缺东西。”

秦风看着他。

“掳人，说明缺劳力。走私铁料，说明缺原材料。”韩信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张潮汐表上，“一个真正强盛的势力不需要偷摸摸。他们每月只出来一次，走固定航道，时间卡得死紧。这不是强者的做派。”

“是被困住的人的做派。”秦风接了下去。

韩信点头。“岛上资源有限，暗礁群是天然屏障也是天然牢笼。他们有技术，但被困在产能瓶颈里。”

秦风的手指停在铜牌上。

解药在那座岛上。系统指向的“阴阳平衡之物”位于东海极渊深处，而鬼锻岛的坐标与之重合。

但那不是一片荒海里的无主之物。那东西在一座有军队、有制度、有利益集团的城邦心脏里。

强攻——五千到八千人的武装据点，暗礁环绕，铁壳战船巡逻，制式弩箭覆盖近海。二代蒸汽船能冲进去，但打烂了岛，解药还在不？

不能硬来。

秦风把铜牌握在掌心，钢制护腕的边缘压着铜牌冰凉的表面。

“那个跳海逃回来的渔民。”秦风抬头看韩信，“人呢。”

韩信的表情动了一下。很细微的变化。

“活着。关在后营单独看管。”

“他还说了什么。”

韩信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案边，从最底下抽出一张绢条。绢条上的字不是他写的，字迹潦草，用的是渔民的粗笔。

他把绢条递过来。

“他说，岛上有人托他给咸阳带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