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么大的局,不提前告知父皇吗?”
秦风摇头:“政哥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不会先下场。”
“为什么?”
“因为他在等。”秦风看着扶苏,“等我们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连皮带骨剔干净,直接端盘子上桌。”
扶苏沉默着。
几秒后,他想明白了。
“我懂了。”扶苏的声音低了下去,“父皇要看的不是赵荣怎么死,而是我们这群人,有没有撑起大秦这片天的手腕。”
秦风扯了扯嘴角。
扶苏把帝王心术弄明白了。嬴政熬鹰的本事在儿子身上见了效。
“三天后,大朝会。”秦风揭起桌上的帛布卷入怀中,“各位,各就各位。”
蒙毅最先行动。他的身影走入暗门,去城外点兵。
韩信转身跨出门槛,腰间碎铁片在冷风中作响,准备接下来的事。
扶苏重新戴上兜帽,临出门前停住脚。
“先生,万一那三份证词曝光,父皇真的不愿下场呢?”
秦风双手拢在袖子里,平静的说:“殿下,你父皇的字典里,没有‘退让’,只有‘平推’。”
扶苏紧紧攥住兜帽的边缘,走入夜色。
张良走在最后,跨出门槛时停了一下。
“大祭酒,你这场豪赌,押的根本不是局。”
“哦?”
“你押的是人心。是这天底下,最难测的帝王心。”
秦风没否认。
张良轻轻点头,离开值房。沧海君也翻过墙头离开。
值房里空了。冷风吹过。
秦风独自坐回桌前。桌面空荡荡的,火炮图纸团在角落,墙上赵荣两个字底下画满了线条。
他扫了一眼视线右下角的系统面板。
【寿命余额:560天。】
四天之内,赵荣必须死。
这一次,秦风不用烧命和咳血。他只要把这帮队友放在合适的位置上,等待结果。
咸阳城夜色很深。
城东私宅里,赵荣坐在书房暗格前,反复的摩挲那三份带有巫蛊二字的证词,嘴角上扬。
赵荣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秦风的计划困住。
他更不知道,明天一早,一封能让他倒霉的好消息,正躺在国子学的走廊上,等着赵蒙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