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嫉妒我。”
“不是嫉妒。”她跪下去,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是恨。恨他选了你,不是我。恨你爸救了赵婉清,却没救活她。恨赵明远毁了他,却还能当评委。恨我……连恨的资格都没有。”
她抬起头,泪终于掉下来,砸在键盘上,溅开一小片水痕。
江砚没擦。他打开邮件界面,新建一封,收件人:省纪委举报邮箱。附件是苏芮的登录记录、修改日志、IP地址、时间戳。标题写:“关于奥赛培训营内部数据篡改及学术腐败线索”。
“你删了它,”他说,“我还能原谅你。”
她没动,只是盯着屏幕,像盯着自己最后的退路。
“你父亲当年,”她突然说,“也说过这句话。”
江砚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五秒。
他点了发送。
“你走吧。”他说。
苏芮没哭出声。她站起身,把公文包夹在臂弯,拉链终于完全合上。她看了林昭一眼,目光停在他苍白的脸上,像在确认什么。然后转身,没关门。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照见她左袖口有一块褪色的蓝,是旧队服的边角。
门关上时,没响。
江砚重新坐回椅子,把苏芮的U盘拔下,放进抽屉最底层。他没删数据,只是把文件夹重命名为:“赵婉清,1998.3.17(备份)”。
窗外,天快亮了。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钻进来,吹动林昭床头那张纸——赵明远的信,纸角还沾着咖啡渍。
他盯着那行字,又低头看屏幕。
父亲的算法,还在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