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槿再一次沉默了。
原来……整件事的真相竟是这样。
天桎当年赶跑米肖克,根本不是因为恨他、要杀他。
而是因为……想要放他出去,找拯救整个村子的办法?
这也太……太出人意料了。
那你后来为什么处处针对我母亲?天槿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追问道,为什么一定要逼死她?
天桎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满是说不出的无奈。
苏婉死了之后,苏烬接过了大祭司的位子。他缓缓说道,苏烬比她母亲还要固执保守,她坚决反对跟外界有任何一丁点接触,连提都不许提。
我跟她提过很多次,让她松口放我出去找办法,她每次都直接拒绝,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她跟我说,天圄村的事,本来就该天圄村自己解决,根本不需要外面的人来插手。
我那时候真的急了。
我急得根本坐不住。
巨树每天都在衰弱,能散播出来滋养村子的孢子一天比一天少,再这么拖下去,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得跟着巨树一起死。
我根本不能眼睁睁看着天圄村就这样亡在我眼前。
所以……
所以你就想除掉我母亲?天槿的声音一点点冷了下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不是要除掉她的性命。天桎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解不开的沉重,我只是想……让她提前一点进行献祭,早点接过巨树的担子。
提前献祭。
天槿的瞳孔猛地缩紧,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冻住了。
你疯了。他说。
我是疯了。天桎发出一声嘶哑惨淡的笑,胸腔的震动都带着多年积郁的颤抖,我被日复一日啃噬心底的恐惧逼疯了。
我那时候整个人都被绝望蒙了心,翻来覆去地想,苏烬反正到最后都是要走上献祭台的,不过是早走几日晚走几日的区别,能有什么不一样?早一点完成献祭,撑着整座天圄村的巨树就能多延续几年生机,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就能多争取一点时间,去找能彻底解决危机的办法。
我那时候满心都是村子的存亡,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我得逼她一把,逼她早点站出来。
我悄悄联络了族里几个和我想法一样的长老,攒起足够多反对的声音,想借着族中议事罢免她的大祭司之位,再重新立一个愿意听我们安排、早早配合献祭的大祭司。